因為聽史教授話里的意思，應該是派古教授出去找什么特殊的基因了。
史教授之前既然把非非的資料都留在廢棄工廠，如果能困住她的靈魂，就不會任由她游蕩，極可能借此進一步試驗大腦和精神。
“你想我馴服你嗎？”
“不要！”
“沒什么？”
“我不愿意做你的奴隸！”
“不是的，馴服后你和我僅是共生關系，更像是父女。”
“你要當我爸，真是長得不美，想得美！”
“我是認真的，三三失蹤，董阿姨危在旦夕，施豪敵友不明，我需要你的幫助。”
“我可以幫你，但不能接受馴服我，我不做牲口或糧草。”
“你拒絕我以后，我本不應該繼續勸服你，但我現在真的需要你，我保證我們只是共生關系，絕對不會凌駕于你之上！”
“不行，我愛的是三三，我不能跟你共生，他會吃醋的。”
“他不會，因為我會做你的親哥哥，絕對不影響你們感情。”
“那你要愛上我怎么辦？”
易浩苦笑一下，搖搖頭說：“談情說愛是要有閑情逸致的，現在什么局勢，我哪里有心愛一個人。”
“可你到底要我幫你做什么？”
“監視古教授，想辦法搞清楚他的身份。”
“我現在就可以，不用你馴服我。”
“你現在能量微弱，對人的感知都可能出錯，不行的。你必須以實體活在這個世界，用眼用腦子去思考。”
“你說我現在沒腦子？”
“你覺得有嗎？雖然你不記得兩年前的事情，但他和史教授讓你起死回生，你就一點也不懷疑嗎？天天古爸爸，叫得那么親切！”
“古爸爸是盡力救活我的人，我要感恩他的養育和付出。”
“在東京的那天，你還記得嗎？你把一塊石片給了三三，然后你就像著魔一樣。”
“你想說什么？”
“古教授和史教授救你沒？他們的意圖到底是什么，你其實一清二楚，只是不愿意承認，不然你后來也不會再出現在醫院里。”
“我是太擔心董阿姨。”
“為什么？”
“因為，我，就是擔心。”
“因為你懷疑他們，你要通過確認董阿姨的安危，分辨他們的好壞。”
“不要說了，就算知道他們利用我，傷害我，又有什么用，我難道還能報復不成？”
“為什么不能？你要想辦法抓到他們，讓他們為自己的錯誤埋單，讓他們接受懲罰。”
“對我有什么用？一點好處都沒有。”
“至少可以保證，不會再有人像我們一樣，受到他們的傷害。”
非非一臉不情愿，冷血無情地說：“又沒人保護我，我干嘛保護別人，誰受傷害算誰倒霉。”
“非非！”
易浩聲音嚴厲，他很清楚非非受到什么傷害，因為他也沒有幸免，但做人不能太自私。
“非非，我們因為經歷過，所以懂得。因為懂得，所以慈悲。”
“不，我絕對不慈悲，憑什么我受盡苦楚，卻要讓別人幸福快樂！”
易浩語氣溫柔，試圖安撫非非激昂的情緒。
“非非，這不是你的責任，我不應該強求于你，我可能太想救三三和董阿姨。”
“我也想，但生和死的過程太痛苦，我不想再經歷，其實我現在有足夠把握，可以用奪舍的方式活著。”
“不行，你可以不幫別人，但不能傷害別人。”
非非望著實驗室里泡在培養液中的冰冷身體，她渾身都在抗拒。
“三三會忘記我，我會跟你糾纏不清，生活會失去希望。”
“你要對自己有信心。”
非非堅定地點點頭：“嗯！就算他忘記我，我也能讓他再想起來。”
“這就對了，這才是我認識的非非。”
易浩看著非非臉色轉向寧靜，鏡子中的身影漸漸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