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天秋摸索摸索腦袋,低了低頭,又抬了抬頭,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我,我......”
“你什么你!”李秋喜突然站起來,端起米湯咕咚咕咚一仰而盡,啪的把碗摞在桌子上。
李秋喜剛要再行說下去,只見那個滿臉油汪汪的小周可心仰起稚嫩的小臉兒,眨巴眨巴大眼睛,稚聲稚氣地道:“媽媽,你生氣了嗎?”
“啊?”李秋喜和范天秋異口同聲的向周可心啊了一聲。
沒等李秋喜開口,范天秋扶著周可心的小肩膀,安慰道:“沒有,沒有,可心兒你媽媽就是放碗放的太大力,因為吃的太飽嘛,所以力氣大,可沒有生氣噢!”
李秋喜聽聞范天秋這么說,一時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也牽強的笑了笑道:“沒有,媽媽沒有生氣,下回媽媽放碗小聲一點,輕一點,好不?”
“嗯嗯。”小周可心兒點了點頭,道:“嗯,可心兒最怕大人生氣了!”
李秋喜剛想撫一撫寶貝閨女的頭發,一看自己的滿是油漬的手,伸出去又縮了回來。
“那什么,可心兒,你吃飽了沒有?”范天秋扶著周可心兒問道。
“我吃飽了。”周可心拿小手背抹了一下嘴角的癢癢。
“好,咱們可心兒吃飽了,那大大就把碗端下去,油膩膩的盆碗得快點刷,過了宿,油膩在盆上,就不好刷了。”
說著范天秋站起來,就往廚房里端盆碗兒。
李秋喜帶著周可心兒進廚房洗手,香皂狠狠的打了一遍,這兩個人四只手總算回復原樣。
范天秋的碗刷了有一陣兒,他用不慣洗衣粉,還不想燒開水燙,就從灶臺下往外扒了一些草木灰,挨個往碗里抹均勻,然后再用溫水一洗,一個個碗盆光亮如新。
范天秋收拾妥了廚房,洗了手往臥室里走。
剛走到門口,就見昏黃的燈光下,炕上的李秋喜歪著身子,輕輕的拍周可心兒睡覺,那情景,真溫暖、溫馨,那幅畫面,是他范天秋期待以久的,一直想擁有的,現在范天秋安安靜靜的看著,不忍心打擾,他連呼吸聲都不敢大易,生怕一個不小心將那幅溫馨美景擾亂了。
范天秋的眼睛里,全是李秋喜,最初時所見的那個婉如少女一般的女人,后來知道李秋喜早已不是少女,而是一個少婦,他最初的心酸,讓他心酸心痛,但是他都捱過來了,他用自己骯臟的過去平息了肺腑里那份不應該發生的醋意,但是他無法平息自己內心深處對李秋喜的渴盼,以及那份熱愛。
現在,眼前的豐腴的女人,仍是他范天秋想愛的最愛的,急迫期望擁有的人。范天秋多想憑一己之力去愛護這個女人,去包容這個女人,去擁抱這個女人,去......睡這個女人。
李秋喜余光掃到了門口的身影,她當然想不到門口男人心里面的天性的齷齪。
“你站那兒干什么呀?”李秋喜一邊起身一邊問道,眼光卻沒有瞅向門口這個人。
范天秋嗯啊兩聲,他不想往里面走,他怕跟李秋喜太近,自己控制不住自己。
李秋喜沒有想那么多,可能是吃的太多,肚子里不舒服,她想去趟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