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當然不知道槍聲為什么會停,也不太可能知道,畢竟在這場追逐戰里,連厲老三都沒想到自己還有可能絕處逢生!
厲老三丟出手雷救蝎子于苦海之中并不是兄弟情義,他在用有限的資源去換取戰斗力,沒了蝎子,一個崴腳的自己加上打頭幾乎會瞬間被特警擊潰,到時候別說跑了,幾乎連一分鐘都頂不住,有了這個悍不畏死的家伙,起碼前方有人頂著,到了真需要壯士斷腕的那一刻也有人斷后。
蝎子在爆炸聲中回歸,上來就拽起了厲老三的手腕將其背在身后,此時,大頭端著AK在身后煙霧中盲掃,他則邁開兩條大長腿在山間狂奔,一伙人邊打邊退往深山撤去。厲老三在這一刻最想說的話是‘節省子彈’可想到后邊這幫子警察抓住自己就面臨死刑,那還節省個屁,就算是一顆子彈能將生命延***鐘,他也會毫不猶豫的扣動扳機。
但是,在叢林里狂奔是需要面臨巨大風險的,這滿地的苔蘚、藤蔓、樹根,任何一樣絆住了腳都是個事兒,再說了,大小伙子在山里跑也是一件耗費體力的事,何況你蝎子還背一個?不得不說的是,蝎子的體能已經算非常不錯的了,他竟然背著厲老三瘋狂奔跑了足足有十多分鐘,愣是給大頭留下一個可以回身打出節奏在玩命狂奔的時間。幾顆手雷加上這頓掃射所拉開的距離就是讓大頭追趕上來且不用回頭,而警方只能遠遠看著前方的人影閃動,偶爾逮住空隙開上幾槍,也正是從這開始,成片的槍聲變得零散起來。
蒙山深處,云層在頭頂越壓越低,似乎氣壓也隨之變低,如同暴風驟雨來臨之前,那令人呼吸不順暢的前奏。
呼、呼、呼。
蝎子累了,誰背著一個成年爬山路也會累,可你要不背著他,沒準就會成為累贅,到時候一拖二,三個人都要完蛋。
“蝎子,放我下來吧。”
“行么三爺?”
蝎子抹了一把頭上的汗水,這才看見后背上的厲老三已經造的和泥猴一樣。又何止是他,蝎子自己、大頭,全都灰頭土臉,宛如一條喪家之犬。
厲老三活動了兩下,當腳接觸地面那一刻撕心裂肺的疼令其迅速抬起了腳,一把抓住了蝎子的肩頭:“嘶!”一個字已經說明了一切,他失去了在叢林里狂奔的機動性就等于將雙手放在了警察手里,人家可以隨時帶上手銬。
“老大。”
大頭靠過來喊了一聲,蝎子回身望著,可他卻沒動,蝎子是將厲老三扶坐在石頭上才走過去問道:“怎么了?”
“看。”
山下,九曲十八彎的山路上竟然出現大批警察的身影,這些警察穿著制服在低處向前蠕動,要不是大量密林遮蓋著他們看不到山頂,而這倆人又是從縫隙處看見了身著黑色制服的人影,這本該是誰也看不見誰的……問題是你看見這么多警察后,有看見了厲老三的狀態,再當兩人對視的時候,大頭說了一句本不該說的話:“咱,一定得帶著這個三爺么?”
大頭非常確定,自己的聲音細若蚊蟲,據不應該被厲老三聽見,這才說出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