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嘆息完回過頭說道:“你叫嚴炳寬,是我男人,我們是在酒吧認識的。”
“你呢,是個搞詐騙的,我也就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了……”
“咱們結婚了?”陳達問了一句。
那個女人突然扭過臉很嚴厲的說道:“睡了行不行?”
她仿佛在陳達的目光里看出了質疑,一把抓起陳達的手放在了自己胸口:“我騙你個失憶的有意思?”
陳達能感覺出這個女人的動作好不做作,更沒有半點猶豫,從正常人的思維來理解,應該是和自己有關系的女人,可要是從這個女人的打扮上來說,假如她有過特殊職業的從業經驗,那么這個行為就不算什么。
很久,她才松開陳達的手繼續說道:“咱們倆在梁城辦事的時候失手了,讓人堵在了屋里,你錯手把人弄死了,現在在跑路。”
“跑路,開車?”
“廢話,要不還走著?”
陳達的意思是,跑路要是選擇開車,不等著被警察抓呢么?沒想到這個女人還真的是一點防范意識都沒有。
老陳伸手打斷了她的話問道:“跟我說說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哪知道是怎么回事!”
這個女人突然暴起,如同炸雷一樣形容道:“大晚上你給我打電話說出事了,我趕到地方就發現有個男的死在了屋門口,你趴在地上手上還拎了把刀,說人家都知道了。加上之前的一段時間咱們正研究搞錢,我就琢磨可能是雷炸了把你堵屋里了,趕緊帶著你跑唄。誰知道,這一路上你醒了好幾回,每一次都不認識我是誰,上次更嚴重,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沒回隔幾分鐘就又睡了過去了……”
門口趴著一個男的,自己后腦海受了傷,那應該是被堵屋里后想要奪門而出時候被人追上用鈍器擊打了頭部,而自己反身用刀刺入了那人腹部:“他手里拿東西沒有?”
“搟面杖。”
對上了。
應該是自己和對方發生了爭執,進入廚房拿武器被對方堵住,爭斗過程中選擇了逃跑,先一步出門,卻被追上在門口挨了一下。
“這兩天我一直關注著網上的新聞,你說發生了這么大的事,網上怎么一點消息都沒有呢?”
面對那個女人的問題,陳達坐在車里回應:“警察應該是只在完結一件案子或者是實在缺少線索的情況下才會向社會通報,前者是為了匯報案情安撫老百姓民心,后者是尋求幫助想盡快破案。”
“不對啊,你怎么失憶了幾天對警察這么了解了?”
一個問題,把陳達給問愣了,自己是個詐騙犯,為什么會對警察的行為如此了然于胸?難道,真的是最了解你的人是你的敵人這句話起了作用?
“咱們逃出來幾天了?”
“兩天兩宿,過了今天晚上就是三宿兩天。”
對于無法回答的問題,陳達始終選擇去詢問更多的信息:“那應該是已經出了警察的包圍圈,一般來說這種案件警方都會以市為地域單位進行調查,兩天,夠出省了都。”
“現在怎么辦?”
“什么怎么辦?”
“去哪啊,你一個老爺們總不能讓我拿主意吧。”
陳達看了一眼四周:“這是在哪?”
“不知道,江海邊上的國道吧。”
“咱們從哪跑出來的?”
“臨市。”
“從臨市跑到了江海?從北方邊境到了進關的腹地?”
她一瞪眼睛:“那不然呢?我連手機都扔了,一路上還凈是告訴,能認清哪是哪就不錯了,還能帶著你出境啊?”
陳達長吁了一口氣,慢慢的,看著夜色說道:“先進江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