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大人本是綠營出身,所以對于綠營將士尤為偏袒。但是我們兩衛兵馬懼都是大夏的軍隊,何況我們背井離鄉在這蘭州城抗擊遼人月余之久,大人一來到就將這城中讓給綠營,讓我們兩衛人馬去城外吹西北寒風,在下不解,想問問大人是何道理!”
顧晨夕一通連珠炮一樣的話朝著安逸說完后,就盯著他面無表情的臉,想等著看安逸作何答復,
哪知道等了半晌,也沒有見到安逸有開口的意思,
他跟安逸冷冷的眼神四目相對了有那么半盞茶的功夫,顧晨夕才實在忍不住的問道:“大人可是沒聽明白在下所說?”
“你說完了?”
顧晨夕見他開口,忙點點頭道:“說完了,請大人給在下個解釋。”
安逸卻絲毫沒有回答他的意思,而是本著個臉丟下一句:
“說完了就回去執行命令吧!”
然后便轉身頭也不回的帶著姜尚走回到了堂中,把那顧晨夕一個人晾在當場。
“你!”
顧晨夕連把安逸打算說什么然后自己懟什么都想好了,卻沒想到他居然完全沒有和自己辯駁的意思,而是丟下了這么一句噎人的話,把他氣得簡直是四肢發抖,就欲要抬步趕上前去揪住安逸的衣領狠狠的給他一拳,
“好!你給我等著!”
但是府門前手里握著胯刀、對他怒目而視的幾個侍衛很快就幫他打消了這個念頭,沒有了親兵的護衛,自然也就沒有了鬧事的勇氣,
他狠狠的一咬牙,轉身拂袖而去。
跟在安逸身后的姜尚朝著府門前顧晨夕怒氣沖沖的背影看了看,有些不解的問安逸:“大人,再怎么說他也是右衛的指揮使,以后還要互相配合,這樣子是不是有點.........”
安逸冷哼了一聲應他道:“這種人說好聽的是何季嘴里的循規蹈矩、墨守成規,說難聽了就是自私自利,別人想要占自己一點便宜,朝廷禮法背的比誰都熟,他要是占別人的便宜,那么什么法度都顧不上了,成都右衛和左衛的戰力有目共睹,既不能強兵、也不懂為官之道,市儈小人一個。”
姜尚笑道:“照大人這樣說,豈不是像原來那成都的曾子仁?”
“要我說,他還不如曾子仁。起碼曾子仁自己干些個壞事之后也坦然接受紈绔子弟的罵名,這種人一副貪婪的臉非還得帶上一張正直敢言的偽善面具,惡心至極。”
司府門外
顧晨夕被安逸這冷臉子一甩,便氣哼哼的要回營去,因為心中郁悶所以也沒看路,只顧低著頭往前走,哪知道跟這迎面而來的何季撞了個滿懷,
“咚!”
這一聲悶響,疼的倒不是何季的護心鏡,而是顧指揮使的大腦門兒。
“誰他媽的瞎了..........何指揮使?”
顧晨夕捂著腦袋剛要開罵,一抬頭才定睛看清來人竟是左衛指揮使何季。
何季趕緊上前來關切道:“怎么樣、沒裝著你吧?顧大人這是怎么了怒氣沖沖的?”
顧晨夕朝著地上“啐”了一口,忿忿道:“別提了,我去找那個新來的游擊說換防的事兒,憑什么把他綠營留在城里吃香的喝辣的,我們兩個衛所到外面喝西北風?他們就是親娘養的?我們就是后媽生的?沒道理啊!”
“那安大人怎么說?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