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路兩側，每隔一段就能看見明州百姓的尸體。
尸體中的男子大多胸腹被剖開，腸子流了一地。
女子則往往衣衫不整，顯然是死前被凌辱過。
這些女子中甚至還有七八歲的女童。
“爹，娘……“
凄厲的哭聲傳來。
坐在馬上的陳憲看見，見前面一輛馬車倒在地上。
一個中年男子和一個中年女子倒在血泊中。
在二人面前，一個年約十六七歲的少女披頭散發，穿在身上的華美衣服被撕爛了。
哭聲正是從少女口中傳出。
道路上的明州人似乎是麻木的。
他們對女子的悲慘境遇一點都不敢興趣。
只是從她身邊如僵尸一般走過。
這一切陳憲看在眼中，心似乎被烈焰灼燒了一下。
景州太美好了。
生活在那里，讓他們渾然忘記了人間真實的模樣。
景州士兵的心理同樣受到了莫名的震撼。
在景州施行義務兵制后，很多百姓不理解。
認為這是官府空手套白狼。
只是迫于官府的壓力才讓子弟參軍。
但現在，士兵們明白為什么他們叫義務兵了。
他們的家鄉，他們的父母姐妹。
如果失去保護，現在的明州就是景州的未來的。
這一刻，他們慶幸自己披上了一身軍裝。
“咚！”
痛哭的少女向雙親扣頭后，突然撞向馬車的車輪上。
陳憲不能想要伸手去拉，但少女已經倒在血泊中，只留下他懸在半空中的手。
緊緊抿著嘴唇，陳憲一言不發。
整個第一軍也靜默的可怕。
怒火在他們心中積蓄，只等著爆發之日。
那時，他們要作惡者血債血償。
向南，向南，繼續向南。
又是一日后，他們抵達了東海府的東海城。
只要過了東海城，他們就可以一路抵達金菱府。
在這里，東瀛軍隊造成的破壞更是觸目驚心。
他們到處都能看見被焚燒的村子，堆積如山的尸體，以及被洗劫一空的店鋪。
“將軍，東海城里駐扎著兩萬東瀛軍隊。”斥候帶來了最新的情報。
陳憲拿起望遠鏡看向不遠處的東海城。
城頭上，他隱約能看見人頭晃動。
很顯然，東瀛人正是以東海城為據點，對外圍的村落和縣城進行劫掠。
而作為金菱城的屏障，他們也不再不設防。
這個消息不僅沒有讓陳憲等一眾將領感到憂慮。
反倒是令他們心中升起了濃濃的戰意和報復的急切心情。
一個指揮使道：“將軍，把城里的兩萬東瀛士兵交給我們第一指揮吧，末將保證不留一個活口。”
“將軍讓我的人上。”
“……”
眾人立刻吵翻了天。
陳憲雖然憤怒，但還明白一個將領的職責。
他怒道：“全都閉嘴，按照本將命令作戰，第一，第二，南城門交給你，第三，第四指揮，你們負責東城門……”
一番交代下來，第一軍八個指揮分別行動起來。
迅速包圍了整個東海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