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內開始播放悠揚的經文音樂。
黃衣僧侶又敲了一下銅鈴,輕聲說道:“我們來到這個世界上,都帶著罪孽,我們每天都在犯錯,但我們全然不知。今日,我們在此懺悔;今日,我們在此流淚;今日,我們的身上的罪孽得以減輕;今日,我們放下自己,投身正道。嗯~啊~哦~~阿蒙噶~~~”黃衣僧侶開始吟唱什么經文。
臺下的信徒們也跟著開始吟唱。
于凡、陳幀陽、郭鈉、白棠都不會他們吟唱的這個經文,不過好在大殿人多,他們四個可以濫竽充數,只需要張張嘴,表情做到位,一般人發現不了。這就像上學時期集體朗誦課文一樣,只要表情管理到位,沒人會發現你是裝的。
大約吟唱了一會兒。黃衣僧侶又敲了一下銅鈴,輕聲念叨著:“你們可對自己犯下的錯誤感到真正的羞愧?你們又選擇做出什么行動來彌補自己的愚昧?”
臺下的信徒們沉默了,每個人開始低下頭,懺悔。良久之后,甚至還有人哭出聲來。接著又有更多的人哭了起來,場面堪稱壯觀。
陳幀陽感覺到鼻子一酸,似乎也被這種氣氛所感染。他捏了捏鼻子,小聲對于凡說:“老于,這場面怎么搞得我也有點想哭呢?”
于凡沒有回答,陳幀陽看見于凡的眼中也閃著淚光。
其實在剛才黃衣僧侶的引導之下,于凡回想起自己曾經因為自己的年少輕狂,做了很多后悔的事情,例如他沒有多陪陪奶奶,直到奶奶快過世了,他才從大老遠的XA市趕回去。他也沒有好好孝敬過自己的父母,為了證明自己,他選擇了離父親遙遠的異地,要脫離父親的光環,但是卻淡漠了親情。曾經于凡和其他年輕人一樣,認為自己最豐富的資源就是“時間”,可是隨著經歷的事情越來越多,于凡也意識到了時間的寶貴。在這有限的時間里,于凡開始重新審視自己的人生,到底什么才是最重要的東西。是名利?還是親情?還是對世界的思考?或者又是其他的什么。
“老于!”陳幀陽聲音大了一點,“你也著魔了?”
陳幀陽這么一提醒,于凡一下回過了神來,自己竟然不知不覺融入了這個環境。
“叮~”黃衣僧侶又敲了一下銅鈴,再次輕聲說道:“我們曾經無比傲慢,認為自己才是自己命運的主人,直到經歷了命運的打擊,你才發現,原來自己是那么的渺小,自己的努力在命運的車輪面前顯得如此微不足道。這時,你才會選擇放下自己,重新思考。你發現這個世界真正的主人其實就是我們的宿命,只有臣服宿命,我們才有可能獲得平安與寧靜。讓我們擁抱謙卑,擁抱自己的弱小吧。”
會場里的信徒們全部都跪拜了下來,真的非常卑微,就像是一個任人宰割的羔羊般溫順。
陳幀陽感覺到非常不舒服,這種場合對陳幀陽這種大大咧咧的人反而沒有什么影響,而對于凡這類較為敏感的人來說,似乎有著獨特的魔力。
陳幀陽拉著于凡說:“老于,走,不在這里待了,怪不舒服的,咱們出去透透氣。”
于凡點點頭,然后拉著郭鈉和白棠一起悄悄從后面溜了出去。
溜出大殿那一剎那,于凡感覺到身體無比輕松,但是腦袋不知為何微微有點疼。
陳幀陽也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說道:“我去,里面那個環境好難受啊,搞得我好憋屈。里面那群人怎么也跟著了魔一樣,全被洗腦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像是洗腦法術一樣,我都差點中招。”
于凡揉了揉太陽穴,頭疼稍微緩解了一點點,說道:“這種洗腦效果的確很強,但這不是法術,他們用的是心理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