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世立一聲長嘆。
確實是大勢已去矣。
北戎主力還沒有摸到天武帝的兵馬，就全軍覆滅了。
他第一時間回撤的袁門親兵，雖然戰力強，軍紀嚴，但軍心士氣早已大傷了。
戰馬之上的袁世充，無力，頹敗，至今都是不可置信。
一直以來，他是何等的自負尊傲啊。
從來都不把天武帝放在眼里。
但！
這顛覆性的一戰，在猝不及防之中，將袁世充所有的傲氣與心氣，都粉碎的干干凈凈！
如果說正面戰場的潰敗，是吃了天武帝那一百座神秘可怕的重器的虧。
那兩側翼六萬兵馬被五千虎豹騎大勝，就是絕對的硬實力差距了！
這是全方位的潰敗啊！
“不，不可能！”
“天武帝，你……你到底是什么存在啊？”
“那巨型箭矢，一箭等同宗師境高手的全力一擊，虎豹騎之中竟有一半之人都是武道境界的悍卒！”
“你才臨朝多久啊，怎么可能拿出如此之多的強橫手段和底牌啊！”
袁世充想不通啊。
這始料未及的一戰，直接打的他懷疑人生了！
“族主，西河郡就要到了！我們該怎么辦啊？是進入西河郡死守嗎？”袁志發顫聲問道。
西河郡城就在二里之外了。
袁世充回頭看了一眼南方的上郡方向，悲嘆了一口氣，而后目色一狠，咬著牙，喝道：
“守！”
“天武帝肯定是要乘勝追擊拿下西河郡這個咽喉之地，我雁門袁氏不能給他這個機會！”
“沒了西河郡，就等于沒了雁門！”
“傳令下去，進城，備戰！”
袁世立聽了這話之后，臉色一白，趕緊道：
“族主，萬萬不可啊。”
“你看袁門親兵們，各個士氣萎靡，這西河郡我們未必守得住啊！”
“若是被天武帝的天子師攻陷，那……那雁門袁氏就徹底的覆滅了啊，族主！”
袁世充回頭看了一眼那五萬袁門親兵們。
何止是士氣萎靡啊，分明是驚魂未定，顫栗茫然，沒有一點兒的士氣可言！
但！
袁世充依舊是那句話。
“守！”
“死守西河郡！”
這兩聲是袁世充嘶吼出來的。
吼完之后，他語氣一頹，閉眼，低聲道：
“給雁門一點時間，撤出關外吧。”
“族主，你的意思是？”袁展飛圓瞪著雙眼。
“北戎二十萬大軍覆滅了，雁門袁氏已經不是天武帝的對手了，族主做的沒錯，我們死守西河，讓宗族之人撤出關外吧……”
袁世立長聲一嘆。
他第一時間明白了袁世充的用心良苦。
言罷，偷瞥了袁世充一眼。
這等直追漢室太祖的蓋世人雄，竟也落敗到了此等落寞的地步，那天武帝……到底是什么樣存在啊！
……
……
與此同時。
雁門郡西，數百屯田。
拉著犁頭的吳飛湊到了許年的身邊，低聲道：
“袁門昨日上午出兵南下，不出意外的話已經抵達上郡，跟天子師對峙！”
“你……你怎么知道的？”
許年臉色一變，不可置信。
這雁門郡西數百屯田分明與往日毫無異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