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幽鬼的聲音透著明顯的震驚之色，就算是他自己，剛剛也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只要破壞了你建造幻境的靈力節點，你的幻境就會崩解，你該清楚，這意味著什么。”
慕蘇凌看著小幽鬼，神色依舊平靜，但在小幽鬼的眼中卻是越發的神秘莫測，一而再再而三，他現在已經不敢懷疑，慕蘇凌是不是有這個能力了。
哪怕尋找靈力節點的難度，是連林威都做不到的那種程度！
“你破壞一點我看看。”
小幽鬼變回了原來的模樣，神色認真的說道。
“那你看好了。”
慕蘇凌拉著妙海玲走了幾步，忽然靈力加持一劍‘慢悠悠’的刺下，蘊含的靈力，直接抹消了小幽鬼的構建幻境的靈力節點之一，表情是那么的隨意，輕松。
剎那間，幻境猛地虛幻了一下，露出了現實世界的模樣。
目光所及，所有人都倒在了地上，大半神色都極為驚恐，有的將雙手扼在自己的脖子上，掐的滿是青紫，應該是自己將自己掐到了窒息昏迷。
更多的身上有多處傷痕，但并不重，目光從絕望恐慌中逐漸變得冷靜清晰。
“這一定是幻境，幻覺能扭曲感官，卻屏蔽扭曲不了自己的感覺，這些鬼怪聲音都是源自于我自身的恐懼，不存在直接的殺傷力，我還能活著就是最大的證據。
剛剛跟我打斗，絕不是敵人，否則我早已死了，那就是跟我一樣的普通民眾，而且，很大概率就是在身旁的朋友。
不知道他恢復冷靜了沒有，為了保險起見，原地休息等待救援便好，執法者們一定很快就救他們出去。”
一名男子自言自語的說道，平息著自己的恐慌。
慕蘇凌驚訝的發現，竟然有三成普通民眾自己就冷靜了下來，幻境對他們的影響極大的削弱，而且九成的人都記得如何破解幻境，面對‘敵人’均是采取守勢等應變方式，死在自己人手里的寥寥無幾。
“不愧是精英之地，人均理智讓我震撼，這要是在我所在的城市，怕是九成的人都會自相殘殺而死。”
慕蘇凌忍不住贊嘆了一句，不愧是絕望的理想鄉。
“這并不奇怪，灰土城收人的唯一要求，就是非理智三觀正常之人不收，無法通過考核及違反的只能成為危險的專職拾荒者或前往其他居住點。”
妙海玲露出了一抹自豪的笑容，她為自己是灰土城的一員而感到幸運和驕傲。
虛幻維持了三秒就又穩定了下來，再次與現實世界屏蔽。
“那淘汰的人應該不少吧。”
慕蘇凌說道。
“不，幾乎大部分都能通過，在長久的生死威脅下，放下心中的敵意和怨恨并不難，實在化解不了也能分開居住兩個地區。
其實包括我在內，大家都是普通人，只是環境，逼得我們不得不改變。
無需特意學習，當娛樂都跟求生應變高度相關時，僅僅只是出來散步網上聊天乃至玩游戲，都能吸取到這些知識。從言語不通到語言精通，從一無所知到灰土城平均水平，只要定居十年就能做到了。”
妙海玲微笑著搖頭，可不要小瞧了人類的平均智慧，其實每個人都可以很聰明，只要努力就必然能夠達到一定程度，只看有沒有那個必要堅持下來罷了，能享受生活快樂一生，不比終日緊繃命懸一線要好嗎？
“確實，什么的樣的環境造就什么樣的人，人，是會相互感染的。”
仔細想了想，慕蘇凌忽然深有感觸，這個城市，真是給了他太多的新奇和美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