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夢鹿看了一眼副駕駛上的郭予安。
車內的燈光落在這男生刀削似的面頰上,一張讓大部分女生都“怦然心動”的帥臉上有著說不出的自信。
郭夢鹿沒有反駁郭予安,她相信郭予安說的話。
從《那些年》開始,但凡是郭予安寫的劇本就沒有撲過得,她相信郭予安一定會延續這神話。
“寶貝,其實我一直在想一個事情。”看著窗外閃爍的霓虹,郭予安突然來了一句。
“嗯,你說,我在聽。”郭夢鹿看著郭予安道。
“你說,我們華國已經很強大了,經濟實力甚至不弱于任何一個國家,可為什么我們拍出來的影視作品確實一塌糊涂。
甚至連天竺拍出來的作品也要比我們的好。
別人是一年幾個經典,我們是幾年一個經典,甚至都沒有經典,更無法獲得國際上一些知名的獎項。”
“國際的獎項大多數是六七月份才開始評選,九月份才開始頒獎嘛,我覺得我們的《調音師》應該是能獲獎的。”
“我說的不是這個。”
郭予安正色道:“我是說,如果有一天我不會寫劇本了,或者我寫不出劇本了,那我們LA公司就拍不出好片子了?
我們就和其他的影視公司一樣,隨波逐流,拍一拍都市愛情片,混混票房就心滿意足?”
郭予安的腦中突然有了這樣一個想法,因為他知道他能寫出來的電影本子終究是有限的。
他不可能一直去復制那些經典。
等經典都復制結束,他要么不拍,要么就是被拉下神壇。
這個結果不是他想看到的。
“你這是把你當成夏洛了,他有寫不出歌的煩惱,你有害怕寫不出劇本的煩惱。”
郭夢鹿轉頭,目光柔和的看著郭予安道:“別擔心。無論你能不能寫出來劇本,我都喜歡你。
其實對我來說,我們現在賺的錢早就夠了,我們甚至可以把公司交給信托公司來打理,兩個人過上無憂無慮的生活。
但我知道,我們不能這樣,因為你還有夢。
但你剛剛提出來的問題是對的。
我想了一下,我們國內拍不出好電影的原因其實很簡單。
不能拍和沒人寫。
不能拍是因為審查機制的關系,我們沒辦法拍那種血腥、暴力、揭露社會負面的東西。你也知道真正能觸及人心的往往是這些東西。
大愛這個東西,能拍的都已經被拍爛了,想拍好實在是太難。
另一個原因就是當下畸形的影視市場。
一部電影拍出來。
還沒上映,票房就被院線和發行拿走了百分之六十到七十。
剩下的,還要給當紅演員分成,很多小鮮肉一部電影的分成就是很多人一輩子賺不到的財富。
演員拿走一部分后,把成本和員工工資發一下,剩下的才是導演和資本方。
這里卻忘記了一個最重要的人,編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