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羊方尊是用兩次分鑄技術鑄造的,即先將羊角與龍頭單個鑄好,然后將其分別配置在外范內,再進行整體澆鑄,與三羊尊相似。
整個器物用塊范法澆鑄,一氣呵成,鬼斧神工。
如此高超的鑄造水平,再加上他對古朝代隱秘的了解,使得白易鴻知曉,古商代絕對有能力與技術,鑄造出來青銅三羊尊。
古文物界對三羊尊態度兩極分化的事情,白易鴻是更加傾向三羊尊是一件真品,價值極有可能比肩四羊方尊。
可此時間眾人看向他,想要得知他的答案的時候,對心中的立場,白易鴻動搖了。
他不能讓自己的孫子輸,更不能讓方缺贏,所以,他第一次在古文物鑒定上,違背了自己的本心。
“這三羊尊乃為贗品,古商代不可能有如此技藝,且這三羊尊是征集而來的古文物,并沒有絲毫的傳承依據,之前也從未出土過如此的古文物。
青銅器的史實資料之中,一直未有青銅三羊尊這一說法,所以,此物在古文物界被定性為……贗品……”
說到最后,白易鴻的聲音明顯頓了頓,猶豫色彩轉瞬即逝,可最后,他還是將“贗品”二字說出了口來。
“唉!
白爺爺,你說人活著,是為了什么?
物質雖然是最根本最基礎的,對于某些人來說,卻是最庸俗的。
物質從不會是活著的追求,所以那這一部分人,追求的是什么呢?無非是個堅持,無非是我們常說的夢想、理想!
就是在我們想要去做的事情上,做到最好,為這個事情,堅持一輩子。
可當有一天,連這一份的堅持都丟了,那苦苦追求的東西,便就不復存在,或許說,那東西從來就未有存在過,再或者說,是自己可恥的背叛了。”
方缺說了些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語,可落在白易鴻的耳中,卻如同一聲聲的驚雷,振聾發聵。
白易鴻臉色蒼白了,沉穩的身子顫了一顫:“你說這些話,又是什么意思?我不過是實話實說,這三羊尊為贗品,是整個古文物界都認定了的。”
“唉!果然,你永遠都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方缺又是哀嘆的一聲,眼中出現了些落寞。
白易鴻的鑒定水平,在整個華國聯盟無疑都是頂尖的,而為了自己所謂的理想、夢想,放棄了無數的東西,而這無數的東西,就是方缺所說的物質。
這一份的物質龐大無比,因為白易鴻放棄的,是白家家主的位置。
帝洲四大家族之一的白家啊!這是一個多么可怕的存在,就算在整個華國聯盟,都稱得上頂尖家族了。
但白易鴻,就為了自己的理想、夢想,放棄了如此一個龐大家族,如此的財富權勢。
可此時間,做出如此多犧牲而堅持理想的白易鴻,卻因為與自己的賭斗,背叛了初衷……
方缺搖了搖頭,身上的氣質突然一變,如同一把出了鞘寶劍,鋒芒畢露,冰寒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