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后,距離寧遠不到一百公里的村子中迎來了清晨的曙光。
媛媛早早的睜開了雙眼,穿上了一雙拖鞋,推開了鄉間的宿舍大門,迎接她的是泥土古混著露珠蒸發的特別味道在鼻尖繚繞。
伸了一個懶腰,晃動了一下脖子,她準備去洗漱一番,但在這之前她還是先看了看門口剛掛上沒幾天的辣椒。
辣椒用來入冬之后做辣椒醬,是這里的習俗。
顯而易見,她很適應作為一名添柴人來到鄉村之后的生活。
在媛媛仔細觀察著辣椒時,由遠至近傳來了轟鳴聲。
拉著一條黑線,一輛大馬力三驢子沖進了視野之中,三驢子后面是個大鐵皮箱子,顯然是送快遞用的。
上面坐著一個頭發被吹的極其凌亂的黝黑年輕人,迎著晨光,正露著一口白牙,也不怕肚子里灌風。
三驢子一路來到了教室宿舍樓前,他喊了一嗓子:“媛媛,有你的快遞。”
媛媛一路小跑來到了年輕人的面前,接過了一個紙殼箱,沒等拆開,就發現快遞小哥有些欲言又止。
“你怎么了?”
村子不大,作為唯一的一名快遞員,媛媛自然和他認識,也閑聊過。
小伙子本來黝黑的臉龐有些發紅,但最終還是鼓起勇氣的問道:“內個,晚上有時間,能請你吃頓飯嗎?”
媛媛:“……”
自從與李明之分開之后,她沒再談過戀愛,不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但自己眼瞎這事兒總需要時間來緩緩。
所以,媛媛眨了眨眼睛,看著他問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你孝順嗎?”
小伙子都懵逼了,完全不明白約個飯,為什么要問自己孝不孝順。
媛媛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問題有些突兀,于是溫和一笑道:“好的,那我等你來找我。”
小伙子一笑,又露出了一口白牙,媛媛拿著快遞走回了屋子。
將紙殼箱拆開,里面是一個鐵盒,打開鐵盒里面不是另外一個鐵盒,而是一張邊角鑲嵌著淡淡金色的硬紙。
上面寫著,第一行字寫著新郎張小劍,新娘葉墨竹,誠邀您參加我們的婚禮。
于是媛媛又笑了,決定提前一天去,去看看嘻嘻,順便帶點村里的土特產。
……
……
藏區邊境,無論什么時候都會刮著大風。
看著眼前的一片翠綠,洪辛書猶如標槍一般的正站在門崗處。
這小半年來他的變化很大,皮膚早已經曬的黝黑不說,臉雀斑也消失不見,個頭長了少許,利落的板寸也讓他看起來比之前成熟了很多,理所當然的他的臉蛋上還帶著和其他人都一樣的兩朵高原紅。
從1點一直站到下午5點,洪辛書結束了他的輪值。
和來接班的兄弟碰了一下拳,他一路走回了宿舍,腿兒有些直,身體有些累,現在他特別想吃一碗熱乎乎的面條。
宿舍里當然沒有熱乎面,但今天恰巧是每半個月一次送快遞的日子。
洪辛書的快遞包裹足足堆成了小山。
室友們已經對此習以為常,因為他們都已經知道洪辛書是個富二代。
理所當然的,每半個月洪辛書的父母都會郵來大量吃穿用度的東西,只是大多數都用不上,他雖然已經極力規勸父母別郵這些沒用的,但耐不住他的父母還有父母,他的爺爺姥爺,姥姥奶奶完全不聽他的萬物皆可套娃的定律再次應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