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了各自的任務，先驅代表們也沒有繼續留下來的理由了，他們各自領著自己選擇的栽培對象，暫時離開了廣場。
東澤則是站在了呂佩嵐的身邊。
“呂……”東澤欲言又止。
“叫嵐姨就好。”呂佩嵐說道。
東澤點點頭：“嵐姨好。”
“沒想到一晃眼，你都已經長這么大了，他要是知道你現在這么有出息，一定會很開心的。”呂佩嵐上下打量著東澤，眼里有些不可隱藏的善意。
東澤渾身一顫，忍不住問道：“嵐姨，您說的他，指的是……”
“自然是把你養大的老家伙。”呂佩嵐微微一笑。
“您知道他是誰？”東澤心跳加速。
老頭兒是他唯一的親人，只是過世得太早，東澤始終都覺得虧欠，前一世他也沒有弄明白老頭兒的身份，可這一世，卻突然跳出了個呂佩嵐。
他如何能不激動？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是誰，他是我二叔，名叫呂言凡。”
“呂言凡？”
東澤情不自禁地重復了一下這個名字，卻覺得無比陌生。
這就是老頭兒的名字嗎。
老頭兒是先驅世家的人？
可既然是先驅世家的人，應該不至于混得那么差吧，在東澤的記憶當中，老頭兒可是一個拾荒老人，怎么可能和高高在上的先驅世家扯上關系？
呂佩嵐嘆了口氣：“事情很復雜，原諒我無法現在就將所有的事情告訴你，我現在只想問你一句，我二叔埋在哪兒？”
東澤緩緩答道：“黃石區，西邊的廉價公墓里頭。”
雖說是廉價公墓，但其實東澤幾乎花光了他和老頭兒的所有積蓄，才替老頭兒買到那個小小的土坑。
“我明白了……”呂佩嵐說道，“今年的新年過后，我會到黃石區去找你，到時候我們一起，把二叔的骨灰送到呂家的祠堂去，也算是認祖歸宗，到那個時候，我會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訴你的。”
“……好。”
東澤沉默了許久，才憋出這么一個字來。
在他的印象當中，老頭兒的話很少，對于過去的事情只字不提，平日里除了喝酒，就是喜歡撿垃圾，不管什么樣的垃圾都喜歡往家里撿。
東澤有時候都忍不住懷疑，自己會不會也是老頭兒撿回家的垃圾的其中一個。
老頭兒雖然節儉，但對東澤一直很好，把他當做親孫子來對待，所以東澤與他的感情非常深，只是東澤一直知道他與自己沒有血緣關系，才喊他做老頭兒，而呂言凡也從不厭惡這個稱呼，反而覺得聽起來比喊爺爺都親。
從一個世家中人，淪落到一個靠撿垃圾為生的過街老鼠，東澤知道，老頭兒肯定承受了很多很多。
晚年的時候，從他眼里流露出來的更多是失意。
所以不論如何，呂家，他早晚會去一趟，也會弄清楚來龍去脈。
呂家要是不欠老頭兒的，東澤也落得個心安，至少讓老頭兒魂歸故土，認祖歸宗了。
但呂家要是欠了老頭兒的，東澤也會全部替他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