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多小時后，程逸關上了電腦，自覺地跟著樓上傳下來的飯菜香氣上了樓。
老板娘黃莉的手藝很不錯，醬爆茄子、蒜香生菜、香辣肉片和紫菜湯，配上香噴噴的大米飯，簡單卻非常容易讓人滿足。
吃完飯，老板娘和心滿意足的程逸和戀戀不舍的張默打了個招呼，便離開了工作室。
看到老板娘回眸一笑后便匆匆下了樓，張默臉上露出了賤笑。
“老程，聽說老板娘還有個表妹？”
“對，剛到K市，和她住一起呢。”
“多大？有老板娘那味不？”
“嗯…比老板娘清淡一點，也沒她那么飽滿。”
“聽說錢是老板娘她表妹給你的…那你昨晚？一起還是?抗造不抗造？”
“你小子什么意思？那是借！要還的！你再亂說試試？”
程逸說著掏出手機找出了張默的裸照。
“誰怕誰？搞得誰沒喝多過是的？”
張默說著也翻出了程逸的裸照，接著說道：“真沒發生點啥？跟哥說實話！”
程逸不耐煩地擺擺手：“滾！愛信不信！”
“嘿嘿，小伙子一點火氣都沒有，干啥大事？”
張默恨鐵不成鋼地拍了拍程逸的肩膀，然后端起程逸身前沒喝完的湯放到了自己面前。
“其實我倒是不介意呢，你好她好我也好。”
程逸：“……”
收拾了飯桌上的殘局后，見時間還早，兩人又來到了樓下閑聊起來。
程逸將自己接下來的計劃和張默簡單說了說，張默也沒認真去深究什么，反正程逸叫做什么就做什么就對了。
程逸有時候特別羨慕張默這樣的樂觀主義者，只要認定要去做一件事后，結果就不那么重要了，享受過程最重要。
記住這貨以前邀約自己和王旭、李躍文一起去自駕游，從來都是一時興起說走就走，有時候連目的地都還沒想清楚。
“生活那么苦，總得找點東西讓自己開心點。”
“去哪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路上。”
“那個…要是你們不介意的話，我帶你們去探險？”
這三句話是張默那時候的口頭禪。
程逸挺懷念那時候的時光的，工作還沒那么忙，領導也沒那么混蛋，自己最喜歡的人也還在身邊。
張默或許現在也不在意程逸是否能成功了，可程逸卻不能那么釋然。
他只能成功，除了要做給一些人看，他更不想完不成任務變成一個短命的白癡。
“張默，你現在有什么理想嗎？”
張默愣了楞，突然黯淡下去的眼光瞬間又恢復了光彩。
“我希望遇到一個能夠疼我愛我的人。”
程逸開心一笑，這小子倒是有一些地方和自己挺像的，不會那么庸俗，就是說得庸俗了些。
“有一句話，其實我憋了好久了。”
張默故作深沉接著說了一句。
“哦？你有什么話憋了好久？”
“阿姨，我真的不想努力了！”
“滾！”
兩人都哈哈大笑了起來，笑著笑著又默契地突然都沒了聲音。
張默抬手擦去了眼角笑出來的淚水，點了根煙后看著門外稀稀落落的行人思緒漸遠。
程逸也是如此……
那一年，大學畢業滿肚子理想的張默意氣風發地回到了村里…
那一天，張默找到了自己青梅竹馬朝思暮想的姑娘，卻發現她已經做了村頭養豬場老板的兒媳婦…
那一晚，淚水打濕了他的豆豆鞋……
那一年，同樣意氣風發滿肚子理想的程逸工作順利，也結束了長達三年的異地戀，自認為生活美滿前程大好…
那一天，程逸發現自己頭上的一片熱誠也變成了青青草原…
那一晚，借酒消愁的程逸被兄弟幾個拍了無數性感奔放的藝術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