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湯,馮府到時候要招收貼身小廝,你便去參加,然后伺機為馮散秋下毒。陸輯,王爺不太相信他。”花維淡淡地說道。一位眉清目秀的少年躬身道:“還請花管事放心。”
花維笑了笑,道:“那就好,畢竟你的弟弟還在王府,相信你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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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這是此番遴選出來的小廝。”
在陸輯的介紹下,馮枚拄著拐杖緩緩走出,睜著眼睛打量著眼前這幾人。令人意外的是,其余幾人都垂著腦袋,唯有一名身著青衣的少年正好奇地看著自己。
馮枚看著此人,目光都有些呆滯了。
“就他吧。”馮枚伸手一指,道。陸輯一愣,隨即拱手道:“老爺,他有些年輕啊,恐怕……”馮枚擺了擺手,道:“就他了,今日下去調教一番,明日便來身邊侍候。”
陸輯張了張口,最終還是說道:“是。”馮枚離去。
剛走了幾步,馮枚又折返了回來,饒有興致地問道:“你叫什么名字?”那名小廝拱手道:“小的名為湯露。”
馮枚錯愕地望了良久,最終緩緩說道:“就……就他了……”說罷,馮枚拄著拐,一步步離去了。
不知為何,湯露覺得馮枚的背影好像有那么——一絲頹喪?
湯露不禁回想起了花維的話。
“馮枚身邊有一位名為湯通的近人剛死,他定然愧疚。你姓湯,叫露,湯通又字繁露,難保馮枚不會把你視為湯通的替代品。”
“此外,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你與湯通長得有三分相像。僅憑這一點,你成功潛至馮枚身旁的幾率便達到了八成!”
湯露輕嘆一聲,心中暗道:“看來這位老爺,真的對湯通情深義重啊!”
……
……
翌日。
馮枚正于榻上閉目休息,湯露便已緩緩走入了屋中。
“來了?”馮枚沒有睜眼,只是淡淡地問道。湯露恭謹地應了一聲,道:“回老爺的話,是。小的這就為您沏茶。”
馮枚緩緩睜開了雙眼,細細地打量了湯露一番。直到湯露有些不好意思地紅了臉,道:“老……老爺?”馮枚這才回過神來,道:“你做你的事吧。”
湯露點了點頭,為馮枚倒了杯茶,期間撇了些白色粉末進入杯中。待他回過身來,馮枚已經穿好了鞋襪,道:“來,給我吧。”湯露上前,遞上了茶盞。
馮枚接過,一飲而盡。
“今日我便要去東宮了,繁露你便不用等我了。”馮枚起身,一邊向外走一邊說道。話音已落,馮枚才反應了過來。
良久,他頗有些痛苦地說道:“湯露,你便不用等我了。”說罷,馮枚戴上了官帽,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門。
湯露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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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卿?你神色很不好啊?”安沛澤吃著薛覓柔送來的糕點,皺著眉頭問道。馮枚正覺有些頭暈眼花,聞言一個激靈,道:“哦,臣失儀了,還請殿下恕罪。”
安沛澤擺了擺手,道:“馮卿可是身體不適?”馮枚搖了搖頭,道:“可能最近晚間沒休息好。”安沛澤揮了揮手,道:“本宮準你休養一日,你自出宮去吧。”
馮枚起身謝過,方才離去。
走出東宮的臨鳳殿,馮枚沿著臺階緩緩向宮門走去。剛走了沒幾級臺階,馮枚只覺得眼前一黑,便直挺挺地自臺階上滾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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