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不念調整好心情，聲音緩和了一些，幾乎用求著的語氣說道：“樂萱初說過樂家養著的女子和稚童都會樂家分開養著，女人能為樂家得到權勢、稚童長成時有足夠野心才可被接回樂家內院尊養，這些你不會不知道，我讓你放過的那些人不會對你造成威脅，這是我答應過樂萱初的，若是我違背了，一輩子都不會心安，算我求你，就這一次……”
“夠了……念兒！”魏遠聞雙手扣住李不念的肩膀，眼神變得犀利，硬聲說道：“樂萱初害死了雨初，差點害死你，你和她談什么仁慈，為了她傷了你我的感情不值得。”
“我從來不是為了樂萱初，只是我答應別人的事定要做到！”李不念堅定地說道。
魏遠聞放開李不念，身子回到遠處，閃避著李不念請求的眼神，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說道：“圣旨已下，覆水難收。”
他看著魏遠聞頹然地半扶靠在桌邊，輕嘆一口氣，勸說道：“念兒，朕要你好好想想，是你對樂萱初的承諾重要，還是你我之間的情誼很重要。”
魏遠聞終究是不明白她的意思。
罷了……
想必她說再多他也不會明白。
李不念頓時心灰意冷，她噎住眼淚，眼神變得冰冷起來，仿佛回到了當初的那個她。
她跪在魏遠聞面前，畢恭畢敬地說道：“皇上若沒什么吩咐，奴婢先退下了。”
“你……”魏遠聞看著突然陌生的李不念，臉色冷凝，伸手去扶李不念手又倔強地收了回來。
他心中更是不解李不念的所做作為，遲疑了半分，擺手道：“退下吧！”
李不念從冰涼的地上起身，漠然地往外走去。
魏遠聞背對著李不念，眉頭凝得極深，手臂上擠出幾條青筋，終是禁不住妥協地叫住李不念：“念兒，你先冷靜下來好好想想，待我忙完便去看你。”
李不念停下腳步，又頭也不回地往前走著。
深夜，李不念耳邊傳來一些議論聲。
“你可知道這大魏都城中有多少巴不得與樂家撇清關系之人，估計到時候那些當初暗中靠攏樂家的大臣會花大價錢將這些人買回去，偷偷殺了來討皇上的歡心。”
“那商賈之人皇上倒是管不著，可他們估計還未得到消息便那些人就都被買去了，要說高明還是我們皇上高明，既從那些貪污的大臣手中拿到了錢財又可悄悄解決地這些心腹之患。”
“……”
她猛然驚醒，那些聲音又突然消失不見，屋內外都靜謐到極點。
她這是做夢了……
這些話便是她今日從魏遠聞那里出來聽到的話，也是當初樂萱初學預見的分毫不差的話。
樂萱初比她還要懂魏遠聞，也懂大魏的局勢。
不過……
樂萱初還是高看了她。
魏遠聞并不會為了她而改變自己的原則，更不會在意她的感受。
李不念越想便越心中郁結，難以入睡，她獨自一人走出房間，漫無目的地走著，不知走了多久，她突然停下來，發現她已經走出了魏遠聞的寢宮。
宵禁之后，若是沒有吩咐在宮中走動會按照刺客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