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詡有苦難言,他不能說自己殺了,也不能說自己沒殺,這才是最尷尬的地方,因為他和李優不同,賈詡是要臉的。
實際上劉桐當時罵的那句為什么不挫骨揚灰,也只是氣急之下的話而已,等罵完之后,劉桐其實已經反應過來了,這事賈詡是做不到的,準確的說,賈詡的做法其實才是正確的。
明白這一點之后,劉桐就知道劉皊這步棋其實是絕殺,當時恒河坐鎮的除了李優和陳曦可能能解決以外,其他人都不可能解決。
因為其他人為了以絕后患,肯定是下手殺掉,可就現在的情況看來,殺掉是不保險的。
恐怕只有挫骨揚灰才能解決問題,問題在于作為宗室冊封的郡主,只要心里還有點底線的,都不會做到這個程度,賈文和的做法沒問題,有問題的其實是李優。
換陳曦,陳曦不會做絕,陳曦會將之當做小孩子,直接送回去長安,然后作為郡主養起來,不在乎這么點錢,等送回長安之后,真相大白,不管是什么情況,劉皊都不可能再出來。
這樣不管怎么說,也是一種解決問題的方案,可問題在于,其他人為了穩定是不可能這么做的,只要認識到劉皊有這個心思,為了永絕后患,直接就會下狠手,解決這個問題。
所以等賈詡發現竺赫來沒有底線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等事情到了這一步的時候,賈詡其實也有些懵的,他也認識到自己處理的不到位,問題在于,只要還有些皇室情節的,都不可能將一個郡主挫骨揚灰,就算郡主做的事情有錯誤。
“老太常,沒想到最后居然您牽頭過來的。”賈詡看著拄著拐杖的趙岐嘆了口氣,請對方坐下。
“因為總得有人來問,我們都不相信你會出現這么大的紕漏,賈文和不說是算無遺策,至少也不應該如此。”趙岐將拐杖放到一邊,這幾年下來趙岐明顯的老了很多。
賈詡聞言嘆了口氣,也知道這群人為啥關心這件事。
“我娶了馬氏,你們家學于馬家,我來問詢最為合適,而且我的為人你應該信得過。”趙岐對著賈詡一拱手,非常認真。
“殺了。”賈詡言簡意賅的說道。
“了解。”趙岐聞言一拱手,然后直接離開,賈詡這么說,那肯定殺了,而且作為當了好久太常的趙岐,其實很清楚很多人的想法,所以他能理解殺人不過頭點地,但毀尸滅跡就出格的邏輯。
“你真殺了?”唐姬有些懵懵的看著賈詡說道,她之前一直以為是賈詡這邊除了紕漏,沒想到其實已經真的解決了問題。
“是的,我真的殺了。”賈詡在唐姬面前倒是沒有什么隱藏的,以前不說是為了免得唐姬疏忽,現在已經無所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