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要啟程了。一葉薊已經活躍起來了。”她指指背囊。
沒有水,沒有食物,梳洗什么的浪費時間的事情都可以省略,直接出發。
“殿下”?什么時候開始對他用起敬語來了,是終于都意識到尊卑,這個臭小孩?哼,怎么可能!
每當她使用敬語就是在刻意和他拉開距離,帶著強烈的疏離感。
人類小孩從背囊里輕輕捧起第二株一葉薊,小心翼翼放在地上。微弱的白光映出一張略微無神的臉,卻是霆霓從沒有看過的清晰的臉容,額上的發絲,長長的睫毛,精致靜謐的輪廓。
倏地,腦海里浮現對他下指示殺掉云翳的巫女,那張臉和現在一樣真實。
“你怎么了?”玥連忙退后,霆霓那是警惕的眼神,漆黑中隔著面具都能感覺到的敵意。
“沒,走吧。”
“做夢做傻了?”
是的,是夢,他怎么可能被一個人類控制。
當然,是夢!
她提心跳膽跳上他肩甲。
不知道霆霓做了什么夢,剛剛那一瞬間,氣氛都變了。
現在的他沒關系吧?
就算此刻想對她不利,這回他還得靠一葉薊,魔界的大門,霆霓還是想打開的,無論他產生了什么變化,這會都大可不必理會,大概是吧?
退一萬步說,尤加利寧愿自己的孩子被遺忘,也不愿他登上魔界歷史舞臺,單純的相信是一位母親經過深思熟慮的結果。
本來也無可厚非。
何況,尤加利還留下云翳公主,那接下來的結果,霆霓應該不會抗拒才對。
真不懂他在發什么神經!
剛剛那個充滿戾氣的惡瞪——就當他是睡迷糊而已。
到走到這里,她可不想空手而回,那末還有地方用得著霆霓,什么都得忍耐,希望他盡快把心煩氣躁的情緒安撫下去,不然她可受不了。
今天比昨天更難熬。
讓她想些其他的有趣的好轉移她又餓又渴的煎熬。
例如說,這些地洞是誰挖的?
是魔族嗎?
她伸手即可摸到頂上的巖層,上面還有一些凹槽,一路帶過去,會是獸爪?
“接下來的路……”霆霓極其不情愿地停下。
她不能再坐在他肩膀上,足有三米的高度,通過不了越來越狹窄的通道。
玥也知道,不然她也摸不到天花的巖層,再走下去就要撞頭了。
“你,要背我嗎?”她同樣不情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