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只有晷景大人知道。”大白駒遲疑了一下,才在桌前坐下。
晷景知道?
玥把擰緊的眉撫平。
“哥哥知道,是因為——”云翳公主輕輕吸口氣,“我和哥哥決定,隱瞞白駒,所有人。”
只要白駒一直能穩定下去。
“那是你們之前的決定,白駒吞掉了皿之璧,讓情形發生了變化,公主有必要讓皿之璧的所有者——我和受影響的白駒知道事實的真相而得到解救。”
就算異界傳導者這么說……
“云翳,我們需要你的幫助,白駒也需要知道事實的真相。”
連霆霓也……
云翳公主看著霆霓,神色說不出的復雜。
“白駒,其實并不是光之國的子民。”
咦?
嗯?
霆霓明白了,玥卻問。
“這有多大的事?”
對一個外人,一個外族人,尤其是一個習慣于和異族打交道的人類來說,的確不好理解。
“光”的人們不是一出生就有保留青春的天賦,六號樓的十二宮也不是擺設,不是簡單的舉行某些儀式的殿堂。
只有從出生一刻開始,接受十二宮每個宮殿的洗禮,身體才會在成年之前停止成長,并停留在某一階段,成為“光”真正的子民。
白駒并不是在“光”出生的,是在出生后一段時間才接受十二宮的洗禮,所以他是不完全的,不是真正的光之國人。
“的確不好理解,看你們排外的政策,你們完全不接受移民嗎?”
移民?
“就是別的國家人們接受本國的化,選擇這這里永久定居,成為這個國家的子民。”霆霓解釋。
云翳公主猶豫一下。
“我不知道,可是你愿意看著身邊一起生活的人不會老去,自己卻一天一天的衰老嗎?時時刻刻被提醒自己是異類,這樣的生活。”
玥蹙眉。
“這有什么的?這種事經常發生啊。”她馬上振作。
因為她是人類,卻是必須和異族打交道的巫女。
在“光”之內,會衰老和不會衰老的魔族,生命線還是差不多的吧。
作為人類的她則是看著異族百年如一日的強壯,自己卻是一年不如一年的衰弱……
啊,這話題會引起人類的她不適。
她胸口有點悶了。
“也沒有等同的權利。”霆霓見人類小孩的臉千奇百怪,不知神游到哪個境界,趕緊把她拉回來,“例如,無論多努力都不能成為管事。”
如同永遠是低等公民,就這點就夠讓人望而卻步。
“可是奔晷希望你成為女婿,這怎么說?”入贅直接成為繼承人,不是從普通管事,一樓之主那般的一步一步上!
“云翳公主出嫁也是可以的。”一直靜靜吃著的尡把面碗翻過來,同時接收到云翳公主的白眼,“呵呵,還有就是能從地下水城活著出來的。”
事實上,在霆霓身上已經烙上了“光”的印記——那個導魂者面譜的詛咒!
比十二宮洗禮的印記更深刻的,就算沒有奔晷陛下的意屬。
“那白駒呢?你們讓外人當上管事了。”還是一樓之主。
那是晷景一次大膽的嘗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