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臉色迅速拉黑。
即便是他們不久之后必須面對的分離和抉擇，暗地里可是經過幾番的苦苦掙扎，被她輕描淡寫的描繪出來，加之不以為然的態度，顯得格外的輕浮無重。
利用他人的弱點，還肆意踐踏，果然夠卑劣。
心存的感激蕩然無存。
人類和異族之間的存在只能是交易。
房間外——
大白駒來回踱步。
“你不用緊張。”挨墻抱肩的霆霓勸道，這煩躁的腳步聲讓他集中不了精神抗衡漸濃的睡意。
清晨的陽光終于漫過房間外的走廊，一個晚上的時光，除了被大白駒走出來的路，及眼之處只有白色的冰霜。
一整個晚上都在下雪嗎？
這里的雪下得無聲無息，仿佛被遺忘了，思及此，霆霓一陣心慌，他甩甩腦袋，用力把欲漸沉重的眼皮甩開。
反觀大白駒一直很亢奮。
“天都亮了，他們怎么還沒出來，不會有什么事吧？”再遲個一秒，他就要沖進去了。
當然，只是作個勢！
“里面是人類小孩的地盤，就是有什么事，你也阻止不了。”霆霓碎碎念。
什么？
“人類小孩有分寸的。”霆霓把話扳回來，這是大概最差勁的安慰話。
“她會有什么分寸？”
這反問讓人無言以對，霆霓的安慰簡直是自挖墳墓。
吱——
忽然，白駒帶著濃濃的起床氣推開門從房間走出來，和大白駒迎面相撞。
“小白駒呢？”不顧被撞痛，只看見白駒，大白駒劈頭即問。
“已經消失了。”玥的腦袋從白駒的頭后平移出來。
消失了？小白駒消失了。
大白駒這會才認真留意白駒，他的眼神已經不一樣了，疲憊，和比之前更加復雜的色彩，是小白駒的色調。
“你怎么知道？上次你不也是那樣說的？結果呢？”大白駒咄咄逼人。
玥摸摸下巴，竟然質疑她？
“皿之璧拿回來了？”霆霓趕緊轉移話題，不知能否拯救大白駒了。
玥揚揚手中拳頭，接到大自然的恩賜，清晨了，今天會是好天氣。
那，白駒是取回失去的記憶了？
“白駒，你？”
“沒關系。”白駒扭頭追問，“你要做什么，能從中得到什么好處？”
玥從耀眼的陽光移向白駒，笑了個和煦的。
“這嘛，好事不知不覺便會發生，刻意等待則會悄悄溜走，說出來了就會消失。”
她的笑和她的話，她的存在何時都能讓嚴寒的雪月宮愈加冷冽。
“只有盡快把你的事情處理了，才能擺脫她。”白駒投降，向霆霓求助。
技術上來說，對一般人而然，但落在人類小孩手里，解決一件就會有接二連三件。
“在事情變得更復雜前，把人類小孩趕回人界是明智之舉。”總比她滯留此處牽扯出更多事情來得強。
聞言，白駒決心一定。
“我帶你找晷景大人。”
很干脆嘛！
領悟能力不錯——霆霓越過眾人走到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