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情況不容樂觀,糾察隊的人正在趕來這里的路上,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黑暗的房間里,低語聲…
三人。
長者跪坐在蒲團上,它們身披斗篷,像是一場虔誠的儀式,也像是一場對生者的告別。
“稍安勿躁….”
‘呼~’
主座上的長者向火折吹吸,微風令火光為黑暗的房間帶來一絲光亮。
“我們一直如此,十七年來皆是如此。”
“但時間真的不多了,是時候該撤離了長老!!”
盡管長者慢條斯理從不感到焦急,但事態刻不容緩的緊迫卻又令此下屬為之動容。
“薩滿的光從未熄滅,也不應由我所熄滅;戴夫拉,你可曾記得我們因何而存在。”
“薩滿——為了指引迷途的歸鄉者…”
“很好!”
‘呼…’
長者再一次吹吸,火折滅了…
…
十七年前,當神主不再回應薩滿的禱告,屬于部落時代的末日便降臨了。
新的秩序隨著新王福爾的誕生建立,帝國的王座在薩滿遺骸上冉冉升起,末代阿瓦隆竭盡全力阻止這一切的到來,但屬于薩滿的火焰…
終將熄滅。
拉斐爾,過去在神廟中僅次于阿瓦隆的強大薩滿,在舊秩序倒下的那一刻拉斐爾并未如更多薩滿一樣燃燒自己發起反抗。
殘留的神術指引著它找尋一條新的路。
十七年來,兩位新生代的薩滿出現預示著屬于薩滿的時代尚未終結,但此時此刻對拉斐爾來說生命的最后一刻已經到來了。
據點外…
一組獸人先遣隊蓄勢待發。
對于過去部落時代存在的薩滿們,新生代獸人在心存敬畏的同時也在堅決執行著新王的指令。
舊時代的殘留是對新時代的否定,同時對皇權而言帝王福爾不需要一個佇立在帝國更上層的至尚者,薩滿必須死!
糾察隊是一支由老兵組成的突襲小隊,十幾年來手刃薩滿余孽不計其數,經驗豐富的它們可以輕而易舉的找出隱藏在人群中的古老薩滿。
但對于新生代薩滿而言,卻又是尚未可知的…
也許是神主憐憫他曾經的信徒們,新生代薩滿難以被糾察隊找到,而此時此刻,拉斐爾也將為它的后輩做出一個決定!
“該上路了!”
‘呼….嚕嚕嚕~!’
一口熱茶下肚,拉斐爾瞇著雙眼,揮手間據點蒲團下的密道隨之開啟。
“拿上它,這將是你在迷途中找尋真實的路引…”
一支輕羽傳遞,拉斐爾將它交給另一位年輕的薩滿。
它叫阿瓦隆…
一個古老的名字,也意味著上一個世代的繼承者;阿瓦隆、戴夫拉…….還有拉斐爾。
兩名年輕的薩滿都明白這一刻拉斐爾的舉動意味著什么,哪怕在此前名為戴夫拉的年輕薩滿試圖勸告它的前輩立即撤離。
但現在它忽然不這想這么做了…
“其實我可以留下,您活著遠比我們更有意義!”
“不,時代需要新的血液,我終結的時刻已經來臨了!”
拉斐爾微閉的雙眼已然睜開,渾濁卻又堅毅。
多少年了,拉斐爾等待了這一刻早已難耐,焚燒著殘存的神力將最后的信仰奉獻給神主,作為上一個世代茍活至今者,拉斐爾該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