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韓義臉上的表情太淡定，太輕松了，采購部里20幾名員工，僅僅朝他看了眼便各自忙碌開；
坐在門旁邊的圓臉男人，朝韓義看了眼，問：“你找誰啊？”
韓義朝他胸牌看了眼，賈亮，三級員工，看樣子是剛進來沒多久，也難怪被分在門口這個“風水不好”的地方。
“噢，我等我們總監的！”韓義信口胡謅了一句，這回連姓都省略了。
賈亮也沒問，低下頭繼續工作。
韓義伸頭瞄了眼，他正在給一款叫“如意絲”的補妝水做比價呢；
韓義小聲說：“哎，問你個事啊，咱們公司女的怎么那么難泡啊？奶奶個熊的，我追兩個月了，到現在連個笑臉都不給。”
賈亮朝辦公室盡頭看了眼，頭也不回的問：“你也是剛進來的啊？”
“對。”韓義順手拉了一張椅子坐下到。
賈亮嗤笑道：“我勸你還是死了那條心。咱們公司女的，一個個眼睛都長在頭頂。想泡到她們，先問問自己能不能在中海買得起房，買得起車？”
韓義順著他的話說：“臥槽，中海房子誰買得起啊？把兩個腎都割了都不夠買個廁所的。”
賈亮回頭瞪了他一眼，“小點聲。讓我們經理聽到了，立馬開除你。”
“這么殘暴啊？”
賈亮不說話。
韓義就說：“有多大的能力端多大的碗。咱們公司那些女的，自己一個月也就是四五千塊錢，她們憑什么要求男的在中海買房？腦子有病吧！”
這話算是說到賈亮心坎里了，小聲道：“誰讓咱們陳董事那么牛逼呢？長得超級帥，又那么有才，還是大富豪，咱公司女的都是他的忠實粉絲；
她們的擇偶觀已經向著陳董靠攏了，要有個性，要有才，還要有錢，你這樣的長相條件，還是趁早死了那條心吧！”
韓義可不是真打算跟賈亮討論聚公司員工擇偶觀的，他只是想激發他的談話欲。
見他差不多進入狀態了，就問：“聽說你們采購部的安琪經理也是殺手，厲害嗎？”
聽他提到安琪，賈亮沒敢立刻接茬，等過了幾秒鐘，見韓義遲遲沒有說話，嘆氣道：“何止。上面幾個老總現在斗的很厲害，沒事就拿別的部門手下開刀，讓人很疲憊。”
“從你的角度來說，你覺得咱們公司怎么樣？”
怕這種調查式的口吻讓賈亮起疑，韓義便道：“前兩天接到另一家公司的offer，我在想要不要離職呢？”
“不怎么樣，驢糞蛋子表面光！看起來好像很高大上，又是上市公司，又是怎么樣的，其實真的不咋樣。
工資低的要死，每個月扣除超高五金后，拿到手不到3000塊。
天天跟你講理想，講情懷，說的比唱的還好聽，就是沒錢。
而且公司文化差的一P，底下員工天天就知道拍馬屁。
張口，哇撒，你真的好漂亮哦；閉口，我討厭你，你TM為什么這么帥？聽得我都想吐了！
真的，我勸你有機會還是趕緊走吧，這家公司呆不長的。
我要不是沒有等到offer，早就跳槽了。”
韓義眉頭不經意的皺了皺。
一個剛來公司的新員工，怨念居然這么深，可想而知聚美問題嚴重到什么程度了？
韓義想了想說：“咱們公司不是被那什么天義科技收購了嘛，應該會有改變的吧？”
賈亮嘆息道：“沒用的。風氣形成了很難改變，除非把所有管理崗階層全部換掉，要不然都是徒勞。”
韓義點點頭。
……
樓上的大會議里正在進行考試。
兩名中介在過道上來回走動著，偶爾停下來指點一下面試人員。
轉悠了半圈，男中介突然想到了什么，在會議室里巡視了一圈，眼睛微微瞇了起來。
換了個方向又尋找了一遍，還是沒找到那個交了500塊中介費的男子。
“嗯，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