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心臟,人還能活著嗎?”
一遍遍的詢問遙遠地像是從天外而來,又在轉瞬間仿佛雷鳴自耳邊響起。
林牧只覺得口干舌燥,他手指屈動,不由自主地想要摸到自己胸口,但又感覺渾身無力,一陣難以言喻的空虛感把他包圍。
隱約間,他似乎感覺這句問話給他帶來一種既視感……
好像在故事里聽說過……
不,不是故事,是歷史……古歷前的傳說……
當時是要怎么答來著?
記不清了……
是人無心則死……還是什么?
也對,人沒有心,自然是會死……
他精神恍惚,微微張開口——
“人無心……”
“嘶!”
林牧剛要脫口而出“則死”兩個字的時候,脖頸處陡然升起一陣灼燒感,打斷了他的話語。
而隨著這一股灼熱感來臨后,他也突然恢復了力氣,那股包裹著他的空虛感也同樣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條件反射般地探手摸向后頸。
一枚葉子紋路的疤痕赫然被他指尖察覺。
原來如此。
半空中,那抹銀色瞳孔仍舊凝視著他,重重疊疊的話語依舊圍繞著他,但都喪失了剛才的惑人心智之效。
“沒有心臟,人還能活著嗎?”
林牧微微嘆了口氣,開口回答:“能活。”
呯!
地面上的那枚腫瘤心臟觸手怪應聲而碎,膨脹爆裂,碎成了一地肉塊。
林牧沒有去在意,他只是從自己衣兜里拿出了那卷羊皮紙,在自己手中攤開來。
在這片重重疊疊的低語和呢喃的包圍里,略顯潦草的弗緹斯語慢慢隱去,這片羊皮紙下重新顯露出了一片扭曲怪異的文字。
無須辨認,林牧自然而然地知道了這片文字的意思。
“……安娜已經瘋了!她為了那死去的孩子居然信了那妖人的話,懇求洛瓦暗地里為她收集嬰兒……這簡直是……”
“天哪,他們在做什么,我簡直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我還以為僅僅只是……我不能再坐視下去,我必須阻止他們……”
“克里斯根本不相信我的話,他覺得我是在嫉妒姐夫的地位與財富,想借嬰孩失蹤案發難……不可理喻……”
“這簡直是惡魔行徑……克里斯兄弟和我都親眼偷偷瞧見了他們祭祀的場景,這還能有什么好說的,看吧,當初不聽……”
“謝天謝地,洛瓦終于清醒了過來,他終于開始害怕了,要我說,早在那自稱亞當的妖人來鎮上的時候就殺了他,把他像真正的亞當那樣殺死在十字架上,現在安娜已經完全魔怔了,她根本不相信我們說的話,反而抱著那個縫合死嬰日夜不離,覺得我們要暗害她……”
“今天是圣城日,我和克里斯兄弟都要出城,只能囑托洛瓦照看安娜……希望她的情況能夠好轉一些……”
“該死,洛瓦這個騙子,光是安娜一個人怎么可能會再度完成這么大的祭祀,他一定是欺騙了安娜然后奪走了死嬰,可安娜為什么會死?還是被匕首從背后,我可不相信什么怪物的鬼話……”
“克里斯的弟弟死了,他的表情很驚恐,而且就死在了洛瓦隔壁,當天夜里凌晨我們明明還都在一起……這個城堡里能下手的會是誰?我明天一定要離開,準備人手再來找他算賬!”
“是安娜!我們親眼看見了,她回來了!她要復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