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楊老弟，你沒……沒事吧？”
李云龍驚喜之余，顧不得擦拭臉上的血漬，急忙出聲追問。
“我……這是在哪？”
楊塵腦子一片混亂，扭頭掃向四周，支離破碎的戰機外殼已經被燒成一灘殘骸。
焰火也已經熄滅，只剩下一縷縷青煙。
“楊老弟，咱這是在黑虎峽啊？”
李云龍眉頭一皺，心中暗道一聲不妙“早就聽警衛營的兄弟說過，楊老弟小時候曾被牛踹過腦袋，并且還落下了后遺癥，時不時就會發作一次。
難不成這次墜機，又讓其發作了不成？”
“我還沒死？”
“哈哈哈！我還沒死？”
“咳咳！——”
楊塵狂喜，忍不住仰天長嘯，結果樂極生悲，一口淤血嗆在喉管，差點讓其背過氣去。
幸得李云龍眼疾手快，急忙拍其后背，幫助其把這口淤血吐了出來。
不過李云龍的心里卻是“咯噔”了一下，完了完了，楊老弟他真的舊病發作了。
“團長！”
“團長！——”
就在這時，兩道急促的聲音，突然傳入李云龍耳中，他扭頭尋聲望去，就見警衛員虎子和炮兵連連長王承柱正拖著疲憊的身軀跑了過來。
軍裝早已經被劃開一道道口子，臉上身上到處沾滿了鮮血，也不知是小鬼子的，還是他們自己的，亦或者兩者都有。
“他娘的，你們兩個不守衛陣地，怎么跑到這里來了？”
李云龍勃然大怒，厲聲質問。
“團……團長，這一次不知是因為咱們刨了小鬼子的祖墳還是咋的，他們出動的兵力比之前幾次都要更多，幾乎全軍都出擊了，因此，陣地根本守不住啊。”
炮兵連連長王承柱急忙解釋。
“難道這就是你們兩個當逃兵的理由？”
“我們不是逃兵，是一……一連長命令我們撤離的。”
虎子解釋完，王承柱又接著說道“團長，原本我是決定同兄弟們誓死守衛陣地的。
可是一連長告訴我，我身為炮兵連連長，活著，才能拉起新一團的炮兵隊伍，然后在將來的戰斗中滅殺更多的小鬼子。”
說完，王承柱的一顆大腦袋就耷拉了下去。
“老哥！一連長和王連長還有虎子的做法是正確的；你不要在責怪他了，因為有時候活著，比戰死沙場更需要勇氣。
正如一連長所說的那樣，你們新一團還需要王連長。
如果現在跟小鬼子拼命，最多只能多滅殺幾名，或者幾十名小鬼子。
而活著，卻能夠帶領炮兵連滅殺更多的小鬼子！
好鋼，要用在刀刃上。”
“哎！”
李云龍長嘆一聲，悠悠說道“我又何嘗不知這個道理。”
見團長李云龍并沒有責怪他們的意思，虎子和王承柱這才稍微松了一口氣。
扭頭看向陣地方向，依然還有戰斗聲傳出，但是李云龍已經猜想到林震等人最終的結局。
于是皺眉問道“一連長可有遺言？”
“他說……他說，如果援軍趕到，將這群小鬼子全殲，替他收尸之后，不要將他的尸體埋太深。
因為他怕，怕如果再有小鬼子妄圖越過黑虎峽，他會起不來。
就算是化成灰，他也要吹進小鬼子的眼睛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