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聲無息之間，一陣能量湮滅的波動，如同水中漣漪一般，朝著宇宙擴散開去。
戮沒頓在原地，有震撼，有疑惑。
震撼于他居然不敵山海界的一個第四境生靈，疑惑于，對方明明可以殺了他……卻不知道為何沒有動手。
也就在此時，秦歌淡淡的開口，他那嚴肅的聲音朝著戮沒傳遞過去：“我知曉墨淵何在，也知曉太淵何在……但，想要我告訴你，你得付出對應的代價！”
“代價？”
戮沒先鋒微微沉默下來，作為與人類這種山海界生靈完全不同的物種，完全不同的成長環境下成長起來的物種，此刻，他稍稍有那么一些理解之前眼前這個第四境山海界生靈對他們展現出的殺意和那種拼死一戰的原因了。
是要先展現出自身的實力來，獲取足夠的談判砝碼之后，這才跟他商量條件嗎？
也是……
換組戮沒先鋒自己在對方的立場上，戮沒先鋒也必定會如此選擇的，否則的話，當一個第四境的生靈遇到了一群第五境的生靈，其中還有不少第五境巔峰的生靈，如果不展現出這個第四境生靈的力量來，如何有資格去談判？
但……真要換做是戮沒先鋒的話，戮沒卻又絕對不會如同眼前這個山海界第四境生靈這樣子去做，因為太冒險，因為……如果是戮沒的話，如果是戮沒還在第四境的話，面對七百多的第五境存在和十多個第五境巔峰，以及一個超越了第五境巔峰的存在……他沒可能贏，甚至沒可能做到僵持……
這就是……玄鴉血脈玄鴉后裔嗎？
以第四境硬撼七百多第五境，就如同亙古以前，那一場由皇淵、神帝忽郝、末蒼、珡周、蒿契五位存在宇宙至強者，五位都是掌握了至少五種根本力量源的存在，聯手征伐玄鴉那次一樣……如果換了那五位任何一個站在玄鴉的立場上，恐怕都只能選擇談判談和……而玄鴉卻選擇了直接開戰，并且幾乎全滅那五位……
戮沒心底微微震動著，他心中甚至起了這么一絲，想要回去徹底勸說皇淵，徹底放棄對山海界的計劃……
思緒至此，戮沒先鋒靜靜的看著秦歌，而后問道：“需要什么樣的代價，才能換取太淵與墨淵的下落，閣下請說吧！”
秦歌微微笑了笑，開口道：“并不是什么很巨大的代價，僅僅是需要一些淵族的書籍……”
“書籍……”
戮沒想了想，仔細問道：“所有書籍？”
如果不是所有書籍的話，似乎是算不上什么代價的，可如果是所有書籍的話，這個代價又未免太過巨大了些。
因為……幾乎所有的具備傳承的種族生靈，其真正的精華都在書籍之中記載著，其真正的弱點，也同樣在書籍之中記載著……一旦被有心人獲取了某個種族全部的書籍，并加以研究的話，好東西會流失出去，同時，自己的種族也會被對方找到弱點進行針對……
秦歌笑著搖了搖頭。
他的確是想要所有的書籍，好去全面的了解淵族這個誕生在另外一個恒河水滴宇宙的種族的一切，但他也清楚，在凡人的層面，生靈們不會在意自身種族的文化書籍的全面泄露，可一旦到了至人這個境界之后，就清楚，為什么倉頡造字而驚天地泣鬼神了。
文字承載的東西，才是一個種族最最不能割舍，最最重要到了極致的東西。
也是因為這樣的緣故，華夏種族的文化書籍的最重要的那些內容……都是以玄之又玄的方式記載下來的，其破譯方式，幾乎都只能通過口口相傳去知曉。
比如，連山、歸藏、周易，比如先天八卦與后天八卦，比如《道德經》、《陰符經》、《黃帝內經》等等……
這是源于在那個時候，人類處于絕對的弱勢，人類基本上不存在完全保護自身書籍傳承之物不被流失，至少，當時的神祗就幾乎拿到了人類的所有書籍記載的傳承所在。
而為了避免神祗這個人類大敵知曉人類的根本弱點和根本傳承所在，故而，伏羲以河圖洛書畫八卦，軒轅以奇門遁甲的奇詭方式去記載傳承，夏朝以連山為秘，商朝以歸藏為秘，周即便已經與神祗達成了幾乎主仆的關系，卻依然建立了周易，以后天八卦的方式，另外封存了一套書籍傳承……
所以，想要獲得淵族所有的書籍是不現實的，除非，某一天能夠徹底覆滅或者征服淵族。
當然，淵族也未必不會模仿神農伏羲軒轅等歷代人皇強者，去以自身率一般的概念去進行一種秘密化的封存保護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