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帆到小店是想找一個沒卵事兒的人去幫他辦一件事兒。
但是上午小店里的人通常沒有下午和晚上多，再加上現在到了收山的季節，此時小店里沒一個閑人。
只有林志久媳婦一個人坐在柜臺里百無聊賴。
沒有供他驅使的人就只能靠自己了。
萬帆就回家騎出自行車，出家門先向南到了那條通向烏島公社的鄉村大道然后再向東。
十分鐘后他出現在輝光大隊輝光村。
在輝光村路邊一個小店，萬帆進去打聽關于劉全德的消息。
店主告訴他劉二昨晚在這里打麻將，半夜一點多才回家，今天沒見出來，現在最大可能在家烀豬頭。
萬帆問到了劉二家的具體地址后，買了兩瓶酒一條桂花煙，左拐右拐一直來到輝光村最后面的一處山坡下，才看見劉二的家。
店主告訴他一直走到輝光村最后街，山坡下孤零零的一家那就是劉二家。
這里確實只有一戶人家，和前面最近的人家相距也有三十米遠。
劉二家四家草頂青磚房，樣式比較古老，推算應該是七十年代末期的產物。
窗戶還是那種上下開的窗戶，上面那扇窗還是現在蓋房早就沒有的格子窗，一個個四方小格子窗，外面釘著塑料布。
萬帆姥爺家的房子是七八年蓋的，就是這種式樣，而現在的房子的窗戶都是四扇窗和六扇窗，都是玻璃，哪里還有糊紙和釘塑料布的。
院子里，一個年齡在五十左右的老年男人正在用玉米秸稈串簡易苞米倉子。
估計這就是劉二的老子了。
“大叔！這是劉二家嗎？”萬帆臉上春風和煦，笑容滿面地問。
老男人疑惑地看著萬帆：“是啊！你是哪兒的？”
“我是姜崴的，劉二的朋友，他在家嗎？”
老男人手往他家的西屋一指，沒說話。
萬帆支好自行車，把在小店買的禮物拿下來。
“大叔！這兩瓶酒是給您老的。”
劉二老子臉上這才浮現出了笑容：“來就來唄，還拿什么東西，他在西屋睡覺呢。”
萬帆拎著禮物進了屋子，把兩瓶酒放在廚房的高桌上，拿著那條軟包裝的桂花煙進了西屋。
單身漢的屋子是狗窩這句話沒有多少道理，起碼萬帆家小黃的窩就比劉二的房間干凈多了。
屋子里的空氣比較渾濁，汗味腳臭味混合在一起，人聞了提神醒腦，蒼蠅蚊子聞了忘記了飛行能力。
劉二光著膀子仰面朝天地躺在炕上，一副傻小子睡涼炕的架勢。
鼾聲如驚雷滾動云霄。
萬帆鼻子和嘴進行了呼吸系統的切換，他不忍用鼻子破壞這屋子里的空氣平衡，改用嘴呼吸這種自欺欺人的方法。
他把那條煙很有些分量地拍在劉二的臉上。
“醒醒！太陽都曬屁股了。”
劉二伸手揉眼睛，才發現臉上似乎多了個什么長條狀的東西，拿起來睜開惺忪的睡眼，看了大約有五秒鐘才看清是什么玩意兒。
然后腦袋一轉才看到萬帆。
這貨沒認出萬帆是誰，瞪著萬帆又是五秒才認出來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