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區新浦大街,玉緣閣公司總部。
副總經理韋娜組織召開緊急會議,中層以上干部全部參加。
橢圓形的會議桌上,圍坐著一圈的人,個個眉頭緊鎖,一臉嚴肅。
江圃分店的事并沒有得到解決,反而愈演愈烈,雙方各執一詞,偏又都拿不出更有力的證據,警察來了也不頂事,根本無從調解,只得判定說這屬于經濟糾紛,讓他們走法律途徑。
于是,兩紙訴狀,雙方都把對方告上了法庭,安平區人民法院接下訴狀,擇日開庭。
問題是,沒有進一步證據,開庭也解決不了問題,店里的攝像頭雖是高清,卻并不能看出賣出的玉和拿來的玉有什么區別,鑒定證書上雖也有照片,卻同樣看不出明顯區別,沈夢琦所說的那一處綠點,正好又在另一面,而作為當事人之一,沈夢琦本身所說的話并不能作為證詞……
事件陷入了僵局,但這僵局對對方并沒有什么大的妨礙,對江圃分店乃至整個公司卻是極為不利的。
那天之后,事件便被傳了出去,傳得亂七八糟的,甚至在當地的多個論壇上被爆了出來,并迅速被頂成熱門。發帖人很聰明,并不站在任何一方,只是把事件拿出來討論,沒有足夠證據的事哪討論得清啊,越討論越亂,偏偏還有幾個跟帖的,站在不同角度進行各種針鋒相對地惡意分析,如同攪屎棍般越攪越臭,越傳越遠……
最直接的結果是,江圃分店的生意受到了嚴重影響,其他分店和總店也有一定波及。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拖得越久,對分店及公司越不利,光這兩日的損失,就達數百萬之多,大家有什么辦法,一定要說出來,若真能解決問題,我為你們請功,董事會和公司不會虧待大家的……”韋娜眉頭緊鎖,目光炯炯地看著眾人,總經理金學斌在家養傷,公司的所有事情由她全權負責,遇上這樣的事,讓這位商場女強人頭疼不已。
“董事會和總經理有什么指示嗎?”市場銷售部經理馬國棟問道。
“金總讓我們先討論,把結果報給他,他上報董事會。”韋娜道。
“江圃分店那塊玉,好端端的怎么會變成B貨呢?究竟是不是我們內部人掉了包?”行政部經理沈長志問道。
“調看了多處監控,包括儲藏室的,并沒有發現異常……”江圃分店店長洪霞說道,“若是內部人搞的鬼,也不可能就這一塊是B貨……店里擺的其他玉器我們做了鑒定,并沒有發現其他B貨……”
“有沒可能貨發來前便被掉了包?”售后服務部經理朱智新道。
“應該不大可能。”市場銷售部經理馬國棟說道,“幾個供貨商信譽還是不錯的,總店和其他分店也都沒有發現這種情況。”
“那只有一種解釋了。”人力資源部經理陳建飛道,“買玉的這位顧客有問題……”
“我們做了初步調查。”江圃分店店長洪霞道,“買玉這位顧客名叫齊璋勇,人送外號‘瘋狗’,就街面上一混混,整日里游手好閑的,前幾年因尋釁滋事致人輕傷入獄,半年前剛刑滿釋放……”
“這樣一個人,家里也不見得有多有錢,哪會舍得一下子掏十來萬來買玉……”售后服務部經理朱智疑惑道。
“很顯然,幕后一定有黑手。”人力資源部經理陳建飛道。
“幕后黑手!?”副總經理韋娜看著陳建飛。
“是的,不然一個街面上的混混完全沒必要這么做,他要想訛錢,應該是私下里和我們溝通,撕破臉大鬧是咋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