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茜其實一直在想辦法,就是想不出辦法才著急,越著急越想不出辦法,所以只能對葉北無能狂怒。大家明明是一條船上的人,但葉北卻完全不出力著實讓人憤慨。
“其實我從一開始就覺得假幣這種事情不太可能成功,畢竟這年代大部分人還是只認銀子的,就連通海城四公子也不敢貿然推動紙幣不是么?”
“羅雄就是因為知道中州城的經濟不管如何都不可能超過通海城,所以才會推動紙幣,讓中州的有形資源貨幣化,這樣才能讓中州的財政更好看,也能方便列強進入交易。所以我們才會想到用假幣來攻擊中州,誠然我們也知道中州老百姓認銀子的不少,可是假幣依舊可以造成大量的打擊,特別是如果讓百姓失去對貨幣的信任,那么羅雄把中州資源貨幣化的戰略就徹底失敗了。”陳茜心想虧葉北還是蘇峰的至交密友呢,連這點經濟知識都不懂,他們這次行動可謂是至關重要的,是要以攻擊羅雄的經濟戰略為目標,最終目的是為了削弱羅雄的實力。
這確實是葉北第一次得知這次行動的真實目標,還真是讓人驚訝。不過就靠這些經濟戰的手段能達成么?
葉北覺得夠嗆,先不說一臺假鈔機是不是真的能破壞人家的貨幣化戰略,就算配合通海交易所的制裁和攻擊只怕也很難實現這么大的目標。
羅雄是十年準備,他能想不到這些東西?羅雄的底氣是二十萬雄兵,就算有假鈔到時候對方來一個軍事管制也能分分鐘控制局面。
“我覺得你們太樂觀了,如果就靠經濟手段能重創羅雄,那羅雄早就趴下了。你說我們在中州印發假鈔制造一點混亂,轉移一下羅雄的注意力還算理智,你要是我們可以改變他的經濟戰略就有點太夸張了,我認為不可能實現。”葉北理智地分析道,他并不認同陳茜所說。
“你懂什么。”陳茜表示葉北就是個電影導演,哪懂得這種戰略上的決策。
“我不懂,但我知道從大局出發,敵人的戰略絕對不會只是經濟層面的,而是軍事政治文化經濟等等多方面考慮的,通海城想要抓住羅雄的經濟這一點進行攻擊就想遏制羅雄有些想當然了。從大局來看羅雄的軍力確實是九州最強,而且列強和他的合作也不少,從這段時間觀察下來羅雄在中州的統治是非常穩固的,中州城里雖然魚龍混雜,但并沒有什么人明面上反對羅雄。正是因為羅雄過去十年一直在積累實力,在秣兵歷馬,所以誰都知道他的野心,但反過來說九州其他軍閥有幾個和羅雄一樣十年時間一直在提升的?只怕四公子都不敢這么說吧。”
四公子確實不敢這么說,因為他們在過去十年里是瘋狂斂財,對于軍隊建設基本上就是買買買,防守有余進攻不足。
羅雄十年中卻一直在改革,夯實基礎,雖然依靠了仙人和列強,但他的目標一直是九州共主,現在的貨幣改革也是為了解決中州經濟實力薄弱的問題,把資源貨幣化,讓財政有更多的收入,算是現代版的官山海。
官山海,也就是把山川和大海進行官營化,海出鹽,山出鐵,所以鹽鐵一直以來就是九州朝廷除了稅收之外的主要收入來源。而現在羅雄把中州的一切資產全部貨幣化,變成可以買賣的東西,就是激勵經濟,活化市場。
銀子太笨重不利于經濟活動,所以才需要推動貨幣改革方便交易,這才被四公子盯上準備用假鈔沖擊羅雄推行的中票。
但羅雄既然敢進行貨幣化,就定然有所準備,就靠一臺假鈔機就想成功毀掉羅雄的經濟戰略,實在是妄想,所以葉北認為他們的目標不是摧毀而是拖延,這才是真正理智的目標。既然是拖延,葉北自然就不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