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凱旋而歸”的言蕪，眾人喜極而泣，齊聲歡呼雀躍。
言蕪卻有些恍惚。
她的手捏緊了又松開，又好幾次都想去捂著自己的心口位置。
總覺得那里空落落的，好像有什么東西被人挖走了。
小鳳凰拉著她的手，她已經發覺自家娘親的狀態不對，所以這些人都是她在應酬。
應酬完眾人后，她先是帶著娘親去了言蕪仙君的寢殿。
這寢殿內只剩下母女二人，小鳳凰這才低低問言蕪：“娘親，你是哪里難受嗎？”
言蕪聞言，有些茫然。
哪里難受嗎？
她也不清楚。
“我沒事。”她說：“大概是累了，休息一會就好。”
她本來是想令小鳳凰出去，她想一個人靜靜。
大概是母女連心，不等她說這話，小鳳凰已經主動說：“娘親，你睡一會吧，我去瞧瞧這鳳歸山都有哪些人。”
她話落，便轉身朝外走去。
言蕪看著她的背影，唇動了動，卻沒再說話。
她其實睡不著，她就想一個人靜一靜。
她問碧梧樹：“那個魔，剛剛是不是喊我了？”
碧梧樹沉默沒有回答。
突地起身，從窗戶處一躍離開，快速又朝那魔墜落的深淵而去。
碧梧樹：“魔最擅長蠱惑人心，他能令翼章仙人那種人自爆內丹獻祭，可見不是一般的魔。”
言蕪反問它：“小五，我從前記不得的那些事情，你都記著嗎？”
“只記得一點。”碧梧樹說：“我分根了。”
言蕪默。
她問出這話后，不等碧梧樹回應，腦海里已經有個念頭：碧梧樹從來就不會記事！
“分根”是碧梧樹自己對自己在挽尊。
深怕這“分根”沒有說服力，碧梧樹又說：“你去下界歷劫耗費了我的無數能量，和你一樣，我也因為太過虛弱，不太記得以前的事情。”
它還把言蕪當了個墊背的一起拉扯了上。
言蕪沒回應，她速度快，幾個飛縱間已經到了涅槃峰。
涅槃峰最頂端有一塊特別大的大石頭。
剛剛，那魔就是從這上空墜落進深淵的。
她坐在大石頭上，朝下望去。
深淵一片霧蒙蒙，什么都看不到。
碧梧樹說：“這深淵里封印了很多魔物，它這掉進去，也算是去了該去的地兒。”
言蕪垂著頭抿著唇，目光盯著這深淵里的霧氣，沒有回應。
與此同時，小鳳凰找到了送客歸來的凌虛子。
凌虛子抬頭見是她，關切問：“你娘親她怎么樣……”
他話還沒說完，小鳳凰突然祭出一把火紅色的長劍刺向他。
凌虛子在她的劍下一邊閃躲，一邊問：“小鳳，你怎么了？有什么話好好說……”
話落他不再閃躲，而是站在了原地，無奈地望著小鳳凰。
小鳳凰的劍擱在他脖頸上，手腕微微一動，血絲沿著劍刃緩緩地滴落在地。
但凌虛子卻沒有閃躲或是縮頭。
他望著小鳳凰的眼神中更多的是關切。
“小鳳，你怎么了？”
小鳳凰冷笑了一聲，問他：“你認識那個魔？你為什么要殺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