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彧轉醒過來，便看見了這副奇妙的景象。
鄭牧之的身體就沒從空中落下來過，展昭不斷的拂撣拉扯著鄭牧之，鄭牧之全身紅得跟龍蝦一樣，他牙齒死死咬住，面容痛苦無比。
而不論是展昭還是鄭牧之，身體都在散發氤氳的白霧。
叫人看不真切。
這個過程整整持續了三個時辰，最后展昭將鄭牧之放下，兩人盤腿在地，而展昭雙掌印在鄭牧之的背上，兩人的身上的霧氣更濃了。
一度讓蘇彧懷疑，兩人是否會脫水……
好在，這次時間不長，僅一刻鐘。
或者說，氤氳的霧氣，在一炷香的時間后，就到達了巔峰，后面是慢慢冷卻，最終歸于平靜，無論是體溫還是氣息。
做完這一切，當展昭放開的時候，鄭牧之直接昏倒了。
而展昭也半跌在地上，他喘了好幾口粗氣，才聲音嘶啞道：“水。”
季素素會意，立馬找來一碗水，展昭豪飲而盡后，則起身去拿更多的水，將水拿來，他飲飽之后，指著鄭牧之說道：“給他喂水。”
蘇彧點頭，接過木碗，扶起鄭牧之小心翼翼的喂著。
怕他嗆著。
而展昭則踉蹌的靠著一棵樹坐下，似乎還沒有緩過神來，他疲憊的說道：“開筋拔骨，我已經做到了極限。”
“換空心大師來都不會更好了。”
“先前我預估的有些錯誤，那小子天賦之優秀，忍耐之強力，非大宗師無以激發他的全部潛力，幸好你演練太極拳，讓我得以頓悟進入宗師境。”
“否則就耽誤了。”
天賦越好，開筋拔骨就越困難，此刻的展昭臉色都有些蒼白，顯然是傷了元氣的，他才剛進入宗師境，這么耗費，掉段都有可能。
其他宗師，無緣無故，哪肯這么付出？
做到這個程度，已經不能說是開筋拔骨了，說是洗筋伐髓也不為過，此后鄭牧之再練武，那就是事半功倍。
未來成就，不可限量。
展昭這人，果然是誠實君子，不占半點便宜，蘇彧覺得也不枉他傳授太極拳了，笑道：“那以后讓他練太極拳就可以了？”
展昭頓了一下，緩緩搖頭，說道：“不行。”
“他的心性不適合修道，這孩子看著‘空’，實際上很偏執，非常矛盾，太極拳對他而言，是很好的調節與磨練。”
“但他沒辦法從太極拳中悟道。”
“道家講無為，講寧靜致遠，要親和自然，他不行，他身上有戾氣，性格也過于偏執。”
“我認為。”
“這孩子同時具有菩薩相和金剛相，應該修習少林的易筋洗髓經為主，八部金剛功為輔，太極可為拳架基礎，再有少林絕技填充其間，豐富技藝。”
“不出二十年，他當是又一個趙無極。”
展昭現在是宗師，看得自然更清楚，蘇彧對他的說法還算認可，只不過，這龍虎山不用去了，少林寺卻跑不掉？
似乎是看出蘇彧暫時走不開。
展昭再次給出線索：“少林的空見大師就在大相國寺辯論佛法，空見大師是空心大師的師兄，雖然空見大師不曾習武，可易筋洗髓經，他應該是有的。”
“內功是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