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小蟲蟲’聽得李沐晴打了個激靈。
沒有子車鄉那張欺騙性十足的臉給予視覺上的欺騙時，單聽著通過手機傳來的聲音，李沐晴心里浮現一絲疑惑：和印象中的子車先生不太一樣？
“您好，子車先生，我是李沐晴，老板暫時不方便接電話。”
“……哦，是李小姐。”子車鄉停頓了下，接著笑道：“不知道伽螢現在在做什么？”
如此明顯的語氣親疏變化，李沐晴聽不出來才怪了。
她看了眼伽螢的方向，把手機的通話改為擴音，“老板正在忙。”
子車鄉笑了一聲。
“那等她忙完，麻煩你讓她回我個電話，我想請她吃飯。”
李沐晴用詢問的眼神看向伽螢。
正好伽螢剛收筆，往這邊看來，然后開口說：“不去。”
李沐晴瞪眼。
“哎，小蟲蟲這是忙完了？好巧。”子車鄉笑道。
伽螢說：“沒有。”
“真冷淡啊。”
伽螢沒說話。
“明晚八點，蕓笙飯店，給你介紹幾個人認識。”
李沐晴望著伽螢冷淡的臉色，以為她不會答應，用眼神勸說著她。
伽螢卻沒有看她，將完成的一幅畫放到一邊，又鋪上新的紙。
過了一會，子車鄉那邊沒催也沒掛電話。
李沐晴打算開口時，伽螢的聲音先響起，“你把電影的選角名單給我一份。”
“哈。”等了這么久等來這句話的子車鄉笑出來，“長輩請你吃飯，你還跟我提提條件？”
伽螢淡道：“今天狄滟香來我這里耀武揚威，一早就知道你新電影選角的事。把早就泄露出去的消息拿來送我，這份來自長輩的禮物是不是有點不厚道。”
此時以尿遁理由離開無聊飯局，正在沒人的洗手間里打電話的子車鄉摸了摸鼻尖。
伽螢接著說：“名單給我，明晚飯局我去。另外我可以保證，藍鯨的人能達到你的選角要求。”
“哦？”子車鄉勾起嘴角，滿是興味，“這么有信心？”
伽螢道：“總不能讓你白跑一趟。”
“哈哈哈。”子車鄉笑得開懷。
然后他即將說下一句時，就聽到電話里傳來一句‘就這樣’被掛斷。
“還是小蟲蟲有意思。”子車鄉愣了下，將手機收回口袋，然后才把鎖上的洗手間門打開。
外面站著個男人瞪著他，“洗手間你家開的嗎？是你把門從里面鎖了！？”
子車鄉朝人無辜一笑，瞇著狹長的眼，“啊……那要不等你進去，我從外面鎖？”
……
李沐晴驚訝看著伽螢直截了當掛了子車鄉的電話，太突然連阻止都來不及。
“這樣不太好吧。”怎么說人家都是時下最熱大導演。
伽螢放下手機，“不掛他會說個沒完沒了。”
李沐晴疑惑道：“你什么時候認識的子車先生？還和他很熟悉？”
伽螢沒有回答這個問題，都是小時候見過的人，跟李沐晴說起來沒什么意義。
把之前畫的那幅圖交給李沐晴，“拿這個去跟諸先生談，用于蘇牧野衣服上的繡紋和修改。”
在伽螢平靜的目光下，李沐晴乖乖按她的話去做了。
為了不打擾伽螢，李沐晴出了她的辦公室。
十幾分鐘后，李沐晴有點恍惚的帶著好消息回來了。
“諸先生答應了，而且答應得很快。”李沐晴對伽螢說著自己的發現，“諸先生好像誤會了這畫是大師所作，說是想和大師有另外合作。”
太順利了。
順利到讓她精神連續受到沖擊。
先是子車鄉的電話，然后是諸先生的主動求合作。
李沐晴一時覺得手里的畫有點燙手，眼前的伽螢有點虛幻。
這真的還是她認識的那位作天作地作死全場的伽大小姐嗎？
莫非這是所謂的否極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