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二皇子看到場面逐漸無法控制,知道作為挑事的一方,出了麻煩自己也難逃責罰。于是他沖進場內,攔下了兩人,口中說道:“大哥,差不多了。再打下去別打死了他,我看就這樣吧。“太子哼了一聲,也怕晨夕繼續糾纏,連場面話都沒說上一句,帶著眾人轉身離去。
晨夕與仲北相互攙扶著,回到皇宮外院自己的住處。紀蘭聞訊趕來,看到孩子們的慘樣,她不忍責備。敷藥診治,囑咐他們好生調養后,紀蘭搖著頭離開。晚上,晨夕強忍傷痛照顧仲北安眠后,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樣也睡不著。
他在性格上,天性與母親紀蘭接近,沖淡平和。自幼受母親教導,與人向善,寬人嚴己。十幾年來,雖然住在皇宮外院地位尊崇,但沒有一刻不感覺到孤單寂寞的痛苦。晨夕自幼無父,與母親相依為命,同齡人中相親相厚的只有這個傻哥哥仲北,因此格外珍惜這份兄弟之情。今天在大庭廣眾之下公然受辱,讓晨夕隱忍了十幾年的心境再也無法平和。
紀蘭教子有方,晨夕從小懂事,但他畢竟還是個大孩子,他恨其他的王室兄弟持強凌弱,毫無手足之情;恨這個冷漠壓抑的皇宮;更恨自己雖然勤修武藝卻始終無法突破!
看著滿身是傷的仲北和自己,他想站起來仰天怒吼,卻知道這不是自己的家,不能壞了皇宮的規矩。他想揮拳打爛屋內的一切,卻怕驚擾了母親和旁人。
晨夕不敢哭出聲來,他蜷縮著身體,淚水漱漱而下。泣罷多時,晨夕感到胸口一陣冰涼,原來是淚水打濕了母親送給他的石頭吊墜。那是一塊不知名的天然石頭所制,大約鴿子蛋大小,底部被磨平鏨刻了一首詩,卻只見前兩句。詩曰:
頑石千載得溫潤,
芳華百年歸塵土。
那吊墜色澤殷紅,質感厚重、溫潤、內斂。雖不知它的材質和功用,但這石頭在紀蘭家相傳有代,于晨夕周歲時相贈。晨夕摸著那吊墜,想起母親種種堅強之處及平日對自己的教導,心情略微平復。
他站起身來走向屋外,憑欄遠眺,只見眼前樓臺館閣,暗暗重重,高天之上,明月萬里,遍灑清輝。心中不禁思量:任世間繁華衰敗,悲歡離合,明月東升,亙古不變。自己的小小失意在日月消長中又算得什么呢?同時他又想到自己沒見過面的父親,不知道父母曾經經歷過怎樣的波折?自己的父親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人?。
古人云:獨自莫憑欄。晨夕傷懷自己,俯仰天地,一時間,心中時空縱橫,風光綺麗。他呆呆地佇立露臺,逐漸進入了物我兩忘的境地,毫沒察覺胸口的紅色石頭墜子流光暗呈,稍現即沒。
半晌之后,當晨夕回過神來,驚喜的發現自己的真元修為,竟然在短短的時間內出現了明顯的增長。他百思不得其解,為何自己竟夕苦練的成效,竟抵不過這短短的發一會兒愣?可是再想進入剛才那樣的境界卻是萬萬不能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