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橫波眼神認真，“和剛開始蘇醒的時候比起來，她的狀態明顯變得有點不太一樣。”
“她記起來了什么？”
陳良不禁問道。
假如江馨真的是在恢復，那肯定是一個好消息。
可是令他意外的是，口口聲聲說江馨發生變化的顧橫波卻搖了搖頭。
“她好像什么都沒記起來，但是我卻覺得，她正在恢復。這種感覺我也說不太清楚。”
她說得不清不楚，陳良自然也聽得不明不白。
“會不會是你的錯覺？今天我帶他下樓的時候，碰巧撞到段錚了，可是她一點波動都沒有，假如她真的在恢復，對段錚，肯定多多少少有一點印象的吧？”
陳良回憶了一下今天去看江馨的場景，從頭到尾，江馨的表現都依然像是當年那個純凈而爛漫的女孩。
一場車禍，似乎將她帶回了那段逝去的歲月。
“算了，也許是我多想了吧。”
顧橫波搖了搖頭。
的確。
這段時間，她和江馨在一起的時間最多，江馨記憶有沒有恢復，她最為清楚。
江馨確實像是什么都沒記起來，但是偶爾看向她的眼神，卻格外古怪。
就像……
有一個完全不同的人格藏在那副皮囊下在窺視著她。
每當她仔細看去，那種眼神又很快消失不見。
感覺很瘆得慌。
她自己都覺得有些莫名其妙，自然無法去說服別人。
“我知道你很希望江馨能夠快點恢復，但這種事情，不能著急，不然只會適得其反。她現在情況也穩定了，你不用再像以前那樣天天往醫院跑，好好休息幾天吧。”
顧橫波撇了撇嘴。
“你還知道關心我啊。我以為你現在眼里只有那個病美人呢。”
陳良啞然一笑。
“胡說什么呢。”
“我怎么就胡說了。你和她都分手那么久了，而且她還有男朋友，人家男朋友不管，你卻這么上心，我看你是打算和她重續前緣吧？”
“我只是把她當成是一個老朋友而已。假如你碰到了這種事，我肯定也不會坐視不管的。”
其實自己插手這件事，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這場車禍在某種程度上是自己導致的，但這話自然是不能和顧橫波直說。
“你這是咒我出意外？”
顧橫波一雙眼睛本來就大，這么一瞪更加嚇人。
“打個比方而已，你和她都是我朋友。”
“那我和她，誰更重要？”
顧橫波立即問道，直勾勾的盯著陳良，看似只不過隨口接話，實則眼底深處藏著緊張。
陳良一下子被問住了。
這個問題，他還真從來沒有想過。
誰會去把前女友和室友去做比較？
嘴唇動了動，就在他打算說話的時候，可顧橫波終究還是少了一分面對答案的勇氣，提前開口岔開了話題。
“說句實在話，比起同情江馨，我更羨慕她。一場車禍讓她遭遇了苦難，同時也讓她看清了人心。”
“我要是她的話，或許寧愿一輩子就這么失憶，最好永遠也不要想起來。”
“為什么？”
陳良下意識問道。
顧橫波嫣然一笑。
“你傻啊，這樣就可以心安理得的享受你對她的好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