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風月樓上，林蘇突然哈哈大笑。
這一笑，讓紅霓裳也愣住了。
“侯爺，不知因何發笑？”
曲子已到了末尾，兩人的生命也要到了盡頭。
霓裳看著發笑的林蘇，不由問道。
“我笑你錯信賊人之言，你的生父也不過利用你心中憂國之念，借機除掉新皇的干將，他若是一心抗金，又怎會退位，遠遁南方，等到金兵退卻這才返回汴梁？他回來，不是為了抗金，而是為了奪權。”
林蘇收住笑容，面色嚴肅。
這新舊皇帝之爭，人人自危，可要殺他之事，也絕少不了金國的暗中挑唆。
怕是他們早已和宋徽宗達成了某種骯臟交易。
只是，林蘇更加明白，就算是自己死了，金國依舊會南下。
“你覺得，我會相信你的一面之詞嗎？”
紅霓裳心中不由一陣慌亂，卻又強裝鎮定。
“那你能解釋一下，為何你父皇派來的殺手，為何頭插白羽，這應該是金國神射手特有的殊榮吧？”
林蘇的話，讓紅霓裳的目光躍過窗欞，望向遠處青草之中。
皎潔的月光下，一個個白色羽毛，是那么的刺眼。
這一眼，讓她的心不由自主的攪動了一下。
當所有的一切被打碎，自己竟然成為了父皇出賣國家的幫兇。
這種痛苦，讓她的眼中劃過一絲淚痕。
她現在突然發現，自己竟然如此愚蠢。
害死了林蘇，沒有了抗金英雄的大宋會變成什么樣。
自己一心報國，卻被生父玩弄于鼓掌之中，反倒成為了罪人。
“奴家……一時愚鈍……侯爺……你快走！我來拖住他們！”
手指連彈，琴瑟依舊。
恍然大悟的紅霓裳，追悔莫及。
“我來做客，你連杯水酒都不陪我喝嗎？”
林蘇依舊是那么輕松，看起來她是通了。
坐在竹臺后的他，動也未動。
“請侯爺莫要怪罪……奴家的琴聲若是停了……他們就會射出火箭，整個風月樓都會付之一炬，而且……還有火炮藏于山中，還請侯爺……快快離開！”
慌亂下的紅霓裳，手指已經被鋒利的琴弦割傷。
殷紅的鮮血，順著玉指滑落，可她卻不能停。
直到此刻，她才發現，自己短暫的一生，竟然如此可笑。
好在，一切還不算晚。
只要林蘇不死，那么，她死了又何妨。
“你不停，他們又怎么出手？他們不出手，我的人，怎么殺人？”
林蘇站起身，來到了紅霓裳的面前。
一伸手，將她的手臂拉住。
琴聲驟停，紅霓裳的臉上卻帶著一絲驚恐。
風月樓外，數百枚帶著火的箭矢，已經對準了這邊。
“嗖！”
隨著一陣陣破空聲，帶著火的箭矢，猶如雨點般，落在風月樓上。
本就是木制的樓房，瞬間烈火熊熊。
箭矢更是破開珠簾，直入房內。
“侯爺……奴婢糊涂……今日以死請罪……來生愿做牛做馬……”
轉瞬之間，風月樓已經化作火海。
火光映著紅霓裳蒼白的臉，她無比自責。
“你還不能死！”
林蘇打斷了紅霓裳的話語。
紅霓裳只感覺自己的纖腰被林蘇一把摟住。
整個身體，更是半倚半靠在林蘇的懷中。
濃烈的陽剛之氣，頓時讓紅霓裳感覺心頭小鹿亂撞，腦袋暈暈乎乎的。
雖然身處煙花之地，但她一向是潔身自好，從未如此接近一個男子。
望著林蘇那近在咫尺的臉龐。
她頓時有一種心醉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