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吸了一口涼氣，有種頭暈目眩的感覺。
這不是一把火，而是毀滅。
半個東城沒了，一望無際的廢墟，斷壁殘垣，空氣中蔓延著難聞刺鼻的味道。
曾經最為繁華的城主府，首當其沖，還在燒，還在毀滅。
沒有人歡呼，只有聲嘶力竭的哭聲。
在如此龐大的火勢面前，人是無力的，哪怕是武者，也不過是多提兩桶水，然而不過是杯水車薪。
“誰來救救我爸爸……我爸爸是不是死掉了……”
一個哽咽的聲音吸引了陳江的注意，他望過去，只見一個約莫五歲的小女孩，跪在地上，使勁的搖晃著一個燒焦的男人。
周圍人忙著逃跑，忙著救火，沒人回答小女孩。
陳江知道小女孩的爸爸早已經沒有了氣息，他走過去，蹲下身子，捧著小女孩肩膀說道：“你爸爸只是去了另一個世界。”
“嗚嗚……”小女孩用手擦了擦眼睛，兩行眼淚還是落了下來，“爸爸死掉啦，爸爸救我才死掉的。”
小女孩顯然比陳江想的要聰明很多，有些事她心里有數，讓本來想安慰的陳江一時間有點手足無措。
陳江只是靜靜拍著小女孩的后背，不一會兒，小女孩就懂事的停止了哭泣。
“哥哥，人都會死嗎？”小女孩紅著眼睛問。
“你害怕嗎？”陳江反問道。
“嗯”小女孩點點頭。
“為什么害怕吖？”
“我……我不知道。”
小女孩抓著小拳頭，眼神中滿是迷茫。
說話的時候，一塊燒焦的房梁轟然落下，砸向陳江和小女孩的位置。
小女孩內心似乎觸動了什么，身體顫抖，張開嘴巴，想要大喊，卻沒來得及發出聲音。
陳江眼睛微瞇，表情并沒有變化，他隔空一掌，先天真氣噴薄而出，頓時焦木碎成無數黑炭，飛了出去，火星四濺，卻被陳江高大的身體擋住。
小女孩捂著嘴巴，看呆了。
“不用害怕，哥哥會保護你的。”陳江摸摸小女孩的腦袋，然后把女孩抱了起來，問道：“你叫什么名字呀？”
“盧霜。”小女孩老實回答，不過眼睛眨得厲害，她忍不住又問：“哥哥，我有一天也會死掉嗎？”
“嗯……”陳江知道小女孩比普通孩子聰明很多，不過遭受了人生的大難，讓孩子十分不安，于是他小心回答道：“人都會死的，哥哥也一樣，就好像你出來玩累了，就要回家休息一樣。”
小女孩大眼睛中淚水又打著轉，讓人心疼。
陳江連忙又補充道：“不過那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情，你會先長大成為比哥哥更加勇敢，更加厲害的大人，你會有足夠的勇氣面對很多事情。”
“像哥哥一樣厲害的大人……”小女孩安靜趴在陳江肩膀上，似乎有點憧憬那時候的到來。
不多時，陳江終于找到了正在指揮武館眾人救火的林間月。
林間月臉色蒼白，神色有些疲憊，不過看到陳江，還是擠出了一絲笑容，然后迎了上來，輕輕抱住陳江。
“誰干的？”陳江輕聲問，但平靜只是暴風雨到來的前奏。
“沐家那兩位。”
“程鵬呢？”
林間月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