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蹄落地,血水濺起,尸皇肉身轟然碎裂。
一尊古皇,就這樣倒在血泊之中,生死不知,從頭到尾都被死死壓制。
如天神碾死一只螻蟻。
憤怒過,反抗過,掙扎過,卻沒有用,該死的終究會死。
瑤池禁地落針可聞。
尸皇強橫的戰體支離破碎,如被磨盤碾過,鮮血與碎肉混雜,讓人頭皮發麻,一股寒氣從尾骨直沖頭頂。
不知過了多久,有人忍不住喃喃自語。
“這名騎士是誰……”
“難道蒼帝歸來了?!”
話音落下,虛空又復死寂。
這個想法太可怕,匪夷所思,卻又合情合理。
除了十萬年前的蒼帝證道歸來,實在想不出誰還能有如此威勢,一槍一踏,兩擊鎮殺上古尸皇。
神騎士全身覆甲,連臉上都帶著猙獰的青銅面具。
他在古獸背上俯視眾人,看到陳沐兮后原本如萬年巖石般冰冷的目光突然變得柔和,同時面具下傳出沙啞和厚重的聲音。
“見過帝姬。”
陳沐兮笑著點頭,她也并不清楚這名騎士的具體身份,所以也不知道該如何稱呼。
“你不是蒼帝陳勾,你是誰?”
仙陵仙姥和神墟靈皇從騎士對陳沐兮的稱呼中,敏銳推斷出了關鍵信息。
“自然不是,吾只是隨天帝征戰上蒼的神將。”重甲騎士轉身,人騎合一,不急不緩得走向兩名古皇。
仙姥和靈魂大驚,一邊全神戒備,一邊說道:“我等并未冒犯帝姬,可以現在就退走,從此以后對瑤池一脈退避三舍!”
他們自認為與尸皇不同,他們自降臨到現在,實際上并沒有出手,僅僅說了幾句話而已。
并且對陳沐兮說的話也只是心平氣和的勸誡,雖然有威脅的成分,卻也不算過分。
不像尸皇,一來就直接要父債子償,把陳沐兮帶去地府,他不死誰死?
然而重甲神騎將卻不為所動,搖頭道:“晚了,你們已經犯下死罪。”
“敢問我等所犯何罪?”仙姥和靈皇不解且不甘地質問。
“直呼天帝姓名,罪無可恕!”
話音未落,重甲神騎從地上抓起戰槍,然后突然暴發,一人一騎似一道黑色洪水般洶涌而出。
噗嗤!
血光乍起,那桿黑色神槍在他手中如一條真龍,借著古獸的蓋世沖擊,一個剎那就突破所有阻礙刺在靈皇身上,將他洞穿。
“怎么會這樣?”
靈皇膽裂魂飛,當面對重甲神騎的人換成自己時,他才真切感受到尸皇在剛才那一刻有多么無力與惶恐。
這不知從何處而來的神秘神將,論境界,其實也只在神王境,但卻可以輕描淡寫地將他們這些古皇全都鎮壓,甚至斬滅。
這意味著,對方的神通、道兵和戰體,都遠在他們之上!
“走!”
仙姥恐懼萬狀,再也不敢停留,腳下一點便要轉身橫渡虛空離開。
靈皇雖然受了傷,但在生死大劫面前,速度比仙姥還快。
他連身都不轉,直接后退,將身體從戰槍上硬生生脫離的同時,在身后開啟一道虛空之門,竟是準備倒退著離開。
“你們逃到哪里,不是在上蒼之下?”
重甲神將一身冷哂,沒有管已經遭受重創的靈皇,而是不急不緩地策馬追著仙姥而去。
很快,玄甲神騎與兩名古皇的身影就全都消失。
禁區地宮前,只剩下死狀凄慘的尸皇,以及遍地鮮血。
陳沐兮不染半點塵埃與鮮血,仿佛地獄之中綻放的雪白圣蓮,那樣美麗、高貴。
但沒有人的神情輕松,因為不知不覺間,一股更大的威壓驟然降臨,籠罩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