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天1382年。
東域，旭天城。
天衡坐在自己的后院，手里拿著酒壺，在一杯接著一杯的喝著酒。
今天是他1400歲的生日，這個孩童跟著徐凡學習，少年跟著徐凡游歷天地，十八歲就因為不忍人族被兇獸迫害，推動了人族統一，創建了旭天王朝，被億萬人族譽為天衡神王的人，今天也要走到生命的終點。
旭天780年，兇獸就被殺絕了。
雖然后面不斷有普通野獸機緣巧合下，跟法則契合成為兇獸，但合天地之法的修煉數量早已經到達了極限，殺兇獸不會再有名額增加。
千年的時間，人族的人口數量翻了千倍不止，而合天地之法的名額還是只有500萬個，這對億億萬數量的人族而言無疑是杯水車薪。
沒有新的修煉之法。
天衡研究了千年，還是沒能找到一條新的修行之路。
這是環境的限制，天地目前的法則環境，不存在新的修行之路。
天地還在積累底蘊，距離下一次蛻變衍生出新的修行之路，還不知道要多久。
法則，它還是光桿。
只有合天地之法，沒有其他的修行之路。
人族已經在事實上成為了眾神高高在上，享受天地無盡的資源，眾生苦苦掙扎，世世代代看不到希望的局面。
雖然旭天王朝的宗旨，是善待每一個人族，是人族人人平等、
雖然哪些修煉的人們，在口口聲聲的喊他們只是先驅者，是為后來人劈開前方的迷霧，開創出新的紀元，讓每一個人族都能修煉擁有超凡的力量。
但口號，宗旨，跟實際，跟事實，還是有差距。
說的好聽而已。
而現在，這些人連說的好聽都不愿意說了。
“我沒想到會是你。”
天衡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看著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6個人，哦不，6個神，眼神閃過一絲復雜。
這些年，自從兇獸的新增名額沒有了，為了給底層人族一份希望，為了人族的穩定，為了人族不至于陷入永遠的黑暗和絕望，他一直在慢慢地加大考核力度，剝奪那些品行不不斷、為非作歹的修煉者名額，再把這些名額重新進行分配。
他知道，沒有新的修行之路，這樣的辦法就是飲鴆止渴，終有一天會撐不住。
“還記得在統一東域之前，你召集我們商討接下來的計劃和人族制度時，我沒有說完被你打斷的話嗎？”
天啟臉色平靜地坐在天衡面前，說起曾經的一段往事。
“記得，只是我沒想過真的會是你。”
天衡給天啟倒了一杯酒，輕聲笑道：“這些年的暗潮涌動，我已經感覺到了，對于幕后的人我也想過很多。
我想過很多人，西域那幫人，南域那幫人，乃至于我們東域大本營的誰，但我沒想過居然會是我們山部落的人，會是我親自從山部落帶出來的人。”
“我不想死。”
面對天衡的話，天啟拿起桌子的酒喝完。
“不，你不會死，因為我在前面頂著，他們的目標是我。
而你也知道這一點，知道哪怕真的逼反了，你的實力也足夠自保，我也會站出來承擔住一切。”
天衡臉上的笑容不變，給天啟續了一杯酒，笑著道：“你只是不想放棄這些年的權勢。”
天啟沉默了，看著天衡的笑容，拿起酒慢慢喝著：“天衡，大哥，我們的力量來自哪里，這就要站在哪里，這是我當年就想出來真正長治久安的制度。
先知大人說的沒錯，背叛自己力量的人，背叛自己階級的人，要么死了，要么就是成為一代圣人。
1382年，你背叛了自己的力量1382年，背叛了修煉階級1382年，你還是沒能走出一條圣人之路，找到普適性的修煉功法。
放棄吧，只要你放棄，不再剝奪大家的修煉名額，你就還是我大哥，還是旭天王朝的最高統治者。”
“天心他們呢。”天衡沒有回答，轉而問起其他人。
“天心不知要怎么面對，離開了，我沒阻攔。
天光想要來找你，給我提前囚禁了。
天南他們西域動蕩過去處理了，沒在旭天城。”
看著天衡這樣子，天啟輕輕地放下酒杯，對身后的五人揮揮手。
看了眼天啟身后的五個人，天衡臉色不變，給天啟倒上第三杯酒。
“準備多久了。”
“大哥你的威望比較厲害，差不多400年。”看著這第三杯酒，天啟伸出手，想要拿，卻又遲疑了。
“喝吧，喝完也該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