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辰此言，便是下逐客令的意思了。
但曹慶卻似乎臉皮很厚，竟反問道：“梁公子這是急著回書院嗎？”
梁辰笑道：“出來得急，家里還有很多事沒有處理，自然想趕緊回去看看。”
曹慶點點頭，繼續說道：“所以依梁公子的意思，若事后我司查出王府令與妖族無關，應該去找司理院的麻煩？”
“若貴司查證出王家不是妖族奸細，那我相信，司理院，包括我本人在內，一定會致以充分的歉意。”
梁辰這話當然說得很不要臉。
但曹慶卻似乎也沒有動怒的意思，反而笑道：“那先前梁公子說，王馨兒畏罪自殺一事，可有人證？”
“當然有，王家新任管事范崇看見了。”
“那這范崇……”
“哦，大概也死了吧。”
曹慶一時語結，說了半天，還是一個死無對證。
你特么擱我這兒卡bug呢！
當然，曹慶不知道什么是bug，但他知道，梁辰此言，絕對是在睜著眼睛說瞎話。
“不管怎么說，那王碩畢竟是朝廷命官，該查的，我司一定會徹查到底，也希望貴院日后能給陛下一個交代。”
梁辰聽出了曹慶這言辭中外厲內荏的意味，于是笑著沒有說話。
但卻不曾想，曹慶下一句話卻話鋒突轉：“我覺得梁公子的確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不知有沒有考慮過為朝廷效力，為陛下盡忠？”
梁辰都聽傻了，看向曹慶的目光更是像看著一個白癡一般。
這裁決司的人是瘋了嗎？
竟然敢在六大派挖角？
然而，還不等他開口拒絕，曹慶便搶先一步再道：“梁公子先別忙著回答我，可以再細細考慮考慮，若是你肯加入我裁決司，我可以至少許你一個掌令使的職務，崇州、滄州、栆州這三州之內，除了我，你便是第一指揮使。”
“不僅如此，我還可以保舉你進入皇苑學宮繼續修習，來年春闈三甲，必有你一席之地！”
梁辰輕輕嘆了口氣，沒想到自己這輩子竟然還變成了香餑餑。
不管是幾位院主，還是幾位閣老，甚至于書院的三長老，似乎都對自己青眼有加。
現如今突然冒出來個裁決司，竟也想著招攬自己。
果然，這人吶，就是不能太優秀了。
否則容易被各方勢力給層層惦記。
于是梁辰不禁笑道：“曹大人說的這些，的確讓人心動，但卻不知曹大人是否聽說過，幾位院主大人是怎么評價我的？”
曹慶微微一挑眉：“愿聞其詳。”
“他們說，我是大師兄的接班人。”
此言一出，曹慶頓時臉色大變。
他當然知道梁辰口中的大師兄指的是誰，但他卻是萬萬沒想到，鹿鳴書院的幾位院主竟把梁辰看得如此之重！
這么看來，這王家的滅門案，不管怎么查，恐怕也難有一個結果了。
念及于此，曹慶心中略有些遺憾，但隨后他深吸了一口氣，笑著對梁辰道：“無妨，還是那句話，我的這份承諾，永遠有效，梁公子或許不知，前些日子萬劫塔傳來消息，說妖帝舜，恐怕要壽終了。”
梁辰眨巴眨巴眼，不明白曹慶在這個時候突然提到妖帝做什么，似乎跟之前的話題完全不搭茬。
但很可惜，曹慶并沒有繼續解釋的意思，終于緩緩站起身來，對梁辰告辭道：“梁公子，我想我們應該還會再見的，希望到時候，你能給我一個不一樣的答復。”
言罷，曹慶對著梁辰微微頷首，隨即便轉身離開了雅間，很快就看不見人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