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曹慶把目標放在那主仆二人身上,豈不是將這天大的功勞拱手送給了鹿鳴書院?
所以在聽到喬莊閑的建議之后,曹慶下意識地瞥了他一眼。
只是出于現實情況的考量,他似乎不得不讓步。
“好。”
此言一出,曹慶立刻調轉槍頭,死死鎖定住了裴生與晚棠的氣機。
眼看大戰一觸即發,曹慶卻并沒有搶先出手。
因為剛才他就說了,自己此番追擊至此,最主要的目的,是為了拖住這三人,等待神威軍的馳援。
但曹慶能等,荊離卻是等不了了。
只聽他怪叫一聲,毫不猶豫拋下了前來搭救自己的裴生與晚棠二人,化作一道血光朝密林深處刺去。
而喬莊閑也早有準備,手中符紙化作一條恐怖的火龍,死死地咬住了荊離的身形,不讓他有絲毫脫逃的機會。
晚棠見狀,立刻轉身想要去追,卻被一桿長槍死死地攔在了身前,一時間難以分身。
……
與此同時,數隊來自神威軍的鐵騎也正從密林兩側包夾而至。
林中不適合騎兵作戰,自然也就減緩了他們追擊的速度,參將靈云胯下騎的并不是馬屁,而是一頭罕見的地幔獸,不僅在行進時更加平穩,速度也很快,甚至可以在山丘叢林之間如履平地。
倘若遇到緊急情況,地幔獸還擁有爬樹和打洞的能力,屬實是所有騎兵都渴望的作戰伙伴。
可惜地幔獸常年生活在南疆,不僅難以捕獲,而且數量稀少。
最關鍵的是人工繁育成本太高。
所以并不能成為大梁軍隊的標配。
也由此可以看出,靈云在神威軍中的地位和待遇都很高,絕非尋常將領所能媲美的。
此時的靈云行進速度并不快,甚至顯得有些不急不緩,讓同坐于地幔獸上的一名布甲親衛略顯疑惑。
“大人,照咱們這樣追下去,恐怕那血刀老祖已經跑得沒影兒了吧?”
照理來說,行軍作戰,與人同乘,會大大地削弱自身的戰斗力,減少騎兵賴以生存的機動能力。
但其他人對于靈云的這番舉動顯然已經見怪不怪了。
而且地幔獸的負重力明顯比尋常馬匹高了不止一個層次,所以倒也沒有太大的影響。
聽到親衛的這番擔憂,靈云只是輕咳了一聲,隨后笑道:“曹慶和喬莊閑都已經追上去了,血刀老祖沒那么容易逃走的,等他們拼個兩敗俱傷,咱們再出現給予那血刀老祖致命一擊,不是更好?”
“可是……”
靈云一擺手:“沒什么可是的,圍剿天魔教余孽,本身就不是神威軍的職責所在,此番我們只是配合裁決司的行動,若不是那曹慶許給了將軍天大的好處,我都懶得來,所以咱們此行不求有功,但求無過。殺得了那曹慶最好,殺不了,責任也在裁決司,而不在我們。”
聽得這話,那親衛只能苦笑著保持了沉默。
很明顯。
作為靈云最為信任的屬下之一,這名親衛當然知道他與四象院院首的嫌隙所在。
所以這親衛甚至猜測,自家大人之所以走得這么慢,莫不是就想看到那血刀老祖與喬莊閑拼個你死我活,甚至同歸于盡?
當然,這話是說不得的。
哪怕神威軍與鹿鳴書院本身就不對付,這話也說不得。
否則若是傳揚出去,說神威軍的人坑殺了書院弟子,搞得不好,可是會引起**煩的。
至于其余神威軍兵士,則根本想不到這么多。
反正參將大人怎么說,他們就怎么做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