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營長氣的原地轉一圈，忽然咧嘴笑了，這小子，早知道教導員有事外出，不在部隊，故意將他的軍。
“好，我現在不是營長，只是你的老大哥，怎么，弟弟要收養個小妹妹，我當大哥的，不能過問？”
柳營長說完，嘴邊露出一抹勝利的微笑，每次和他說話，都像打仗一樣，不對，應該是比打仗還累。
“既然是老大哥，那我就實話實說，我不打算成家，具體原因你知道，你也甭勸我，沒用。”陸濤笑著湊過去，掏出煙盒遞過去一根煙，吞云吐霧起來。
柳營長當然知道，陸濤是個孤兒，準確來說，他是個烈士遺孤，在他六歲那年，父母為國捐軀，他一直生活在部隊。
“吃百家飯，穿百家衣，從我六歲開始，我的生活就是這樣的，我不是說這樣的生活不好，可其中的孤單和心酸，只有我能懂。
我不后悔當兵，不后悔從我父母手中接過那桿槍，更不后悔走上和他們一樣的道路，我清楚，我熱愛腳下這片土地，在她還柔弱的時候，我絕對不允許任何人傷她分毫。
我也不怪我父母，既然選擇當兵，穿上這身軍裝，頭頂那顆國徽，就要有隨時為國捐軀的覺悟。
只是，在我入伍宣誓，把自己交給國家的那一刻開始，我就發過誓，絕對不會讓我的孩子和我一樣，成為孤兒。
我的父母，這輩子對得起國家，對得起人民，卻對不起自己的孩子，我不要和他們一樣，所以我選擇不成家，不結婚。”
陸濤伸手按住柳營長的胳膊，他知道他要說什么，可說什么都沒用。
“營長，我知道你要說啥，大道理我都清楚，就當我最后求您件事，讓我來養她吧，那孩子就像我當年一樣。
不，她比我可憐，我是父母犧牲，不得不丟下我不管，她不同，明明親生父母健在，卻因為她是個女娃兒，就不要她，把她送給別人，只希望還能有錢繼續生兒子。
營長，你不知道，當我看見她第一眼的時候，她的眼睛里沒有絲毫的生氣，那么漂亮精致的女娃娃，死氣沉沉，像個木偶一樣，讓人看著揪心。”
柳營長嘴唇嚅動，拿著煙的手，微微顫抖，終于沒有開口說話，背著手，漸漸走遠。
陸濤回到病房，坐在病床邊發呆，他沒有養過孩子，準確來說，以前的二十多年，他都是一個人生活，似乎不清楚養孩子需要干嘛。
眼睛盯著報紙，腦袋卻在想，到底該怎么養孩子，不光給她吃飽穿暖，還要關心她。
陸濤一直住在單人宿舍，爸媽犧牲后，留下的那套房子，一直空著，他不愿意住，只是偶爾想念父母，才過去看看。
既然以后和葉小暖生活，他就不能繼續住宿舍了，應該把那套房子重新收拾一下，至少要布置一個女孩子的閨房。
營長家姑娘平時喜歡啥？
洋娃娃，各種漂亮的洋娃娃。
粉色書包，泡泡裙，各種零食，巧克力餅干，喔喔奶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