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道木說:“具體我也不清楚。我只是特別行動先遣隊的一員。”
“先遣隊?”齊鶩飛皺起了眉頭,“那么說,你們根本就不是來保護我們的,而是來執行軍部的任務?”
“是的。”
“什么任務?”
“我不能說,軍部的紀律是刻印在神識中的。”
齊鶩飛再次皺了皺眉。
“既然你是軍部的人,現在出去,不是更容易獲得救助嗎?”
“正因為我是軍部的人,所以更不能出去。”六道木說,“我沒有完成任務。”
“沒完成任務就不能離開,受傷了也不行?”齊鶩飛問道。
“不行。”六道木搖頭。
“狗屁!”齊鶩飛罵了一句,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在罵什么。
六道木說:“行瘟使者與魔道勾結,瘟神呂岳參與其中,我剛才感覺到了幽底死氣,這背后恐怕還有更大的陰謀。他受了我一鞭,傷勢也很重,一時不會再來找你麻煩。但你知道了他的身份,他不會放過你。瘟神呂岳曾是天庭八部主神之一,位高權重,實力強大。你……”
他的聲音越來越虛弱,“……你……現在就馬上逃出獅駝嶺,你不是軍部的人,他們不會難為你,頂多扣押你一陣,等這里的事情結束就會放了你。你也不用向軍部匯報這里的事情,只說你想退出宗門大會就是了。出去以后,馬上去找聞天尊,呂岳勢大力強,只有聞天尊能保護你……”
說到這里的時候,六道木終于堅持不住,一口氣松了,腦袋垂向一邊。再看他的身體,從背部開始,整個胸膛都已經潰爛。
齊鶩飛扶著他的手臂上也粘上了瘟毒,幸虧他百毒不侵,否則這只手可能已經廢了。
六道木的魂魄飄出,齊鶩飛連忙用陰陽瓶將他裝起收好。
而就在這時,他心頭忽然一驚,想起了魔孚。
光顧著和六道木說話,怎么把它給忘了?
行瘟使者走的時候,可沒把魔孚帶走。
這東西還在那里縫合胎母的傷口呢,這時候快好了吧?
齊鶩飛抬起頭來看過去。
然而這一看之下,他卻驚呆了。
不光是他,身邊的所有人都驚呆了。
哪里還有什么魔孚?
胎母——也就是文小曼的尸體倒是安靜地躺在地上,她旁邊也的確蹲著一只東西,但不是魔孚,而是——
平頭哥!
只見平頭哥雙手捧著一團黑糊糊的肉塊,正往嘴里塞,而他的肚子鼓鼓脹脹的,顯然已經吃得太飽,仿佛連喉嚨里都塞滿了,嘴邊的肉已經塞不進去,可他就是不舍得,還是想把肉吃進去。
肉塊塞進去,擠出來,塞進去,擠出來……
如此反復好幾次,終于進了他的喉嚨。
似乎發現了人們在看他,平頭哥艱難地轉動圓滾滾的身子,用前爪抹了抹嘴角殘留的黑色血液,咧嘴一笑。
笑的時候,那塊塞進喉嚨里的肉又掉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