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修然臉上漸漸露出不可思議之色,收了旗幟說:“奇怪,怎么會沒有?”
李不才說:“也許那東西剛才受了驚嚇,我們這么多人過來,把它嚇跑了。”
明修然卻搖頭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就算它跑了,它的窩必在地獄之花附近。我剛才以玄冥幡查探,附近沒有妖獸的蹤跡啊。”
齊鶩飛聽到明修然的話,心中忽然一動,問身邊的元小寶:“小寶,你看到的地獄之花是什么樣的?”
元小寶卻說:“地獄之花?這里哪里有地獄之花?”
齊鶩飛心頭一跳,又問:“那么九幽束魂草呢?你看見了嗎?”
元小寶搖頭:“沒有。”
齊鶩飛心下了然,知道這一切都是幻覺。
他又問了其他人,看到的情景與他想同,也就是說,除了元小寶之外,所有人都進入了同一幻境之中。
這時,通過心我之鏡感知到的危險又開始臨近了,危險之源正是那朵虛幻的地獄之花。
“明真人,這是幻覺!”齊鶩飛出言提醒道,“千萬不要碰那朵花!”
明修然還沒說話,柳鈺就大聲道:“師祖,別聽他的,他這是小人之心,想要獨吞地獄之花。”又朝齊鶩飛喊,“齊鶩飛,你怎么這么不要臉?一路尾隨我們,想摘果子?告訴你,地獄之花是我們發現的,沒你的份!”
明修然沒有說話。
李不才皺了下眉,回頭問道:“齊真人,你這是什么意思?剛才不是說好了,大家各走各的,互不妨礙嗎?”
齊鶩飛說:“李掌門,我不想妨礙你們,只是提醒一聲,這真的是幻覺,不要碰,必有危險。”
李不才看向明修然:“師叔……”
明修然顯然也有些不高興了,擺了擺手說:“是真是幻,總要試試才知道。你們去摘花,我來對付那些非分之想的小人。”
說罷轉過身,緩緩舉起手中旗幟,對齊鶩飛說:“小伙子,本以為是個青年才俊,沒想到是個言而無信之人。原本我可以留根草給你,現在,別想了!走吧,你們七人加起來也不是我對手。我又玄冥幡在手,你們結陣也無用。”
齊鶩飛見明修然態度已絕,知道說不通,便搖了搖頭,運轉陣法,帶著身邊的人后退。一邊退,一邊注意著明修然的動作,尤其是他手中的玄冥幡。
后退到了一個雙方都感覺安全的距離,才停下來。
這時,號山派的幾名弟子已經走近了地獄之花和九幽束魂草,準備去摘,其中去摘花的正是柳鈺。
就在柳鈺的手觸碰到地獄之花的一剎那,隔得很遠的齊鶩飛心頭突然一陣狂跳,那種危險的感覺襲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強烈。
“退!”他當機立斷,指揮陣型以最快的距離繼續后撤。
而與此同時,那朵地獄之花突然就發生了變化。赤色如血的花瓣和花蕊如睫毛一般翻開,露出了一只巨大的眼睛。
然后,就聽到一聲巨吼,一只猼訑竄了出來。
剛剛伸手去摘花的柳鈺被猼訑張開的巨口一口給吞了下去,而旁邊一名去摘九幽束魂草的弟子被猼訑的爪子撕成了碎片,另一名同樣也在摘九幽束魂草的號山弟子則被強勁的法力沖擊波擊中直接飛了出去,一直飛到了離齊鶩飛他們不愿的地方才落地,而落地以后已經成了一灘爛泥。
齊鶩飛大驚不已。
這猼訑的妖力超乎想象,和先前完全不同。放眼望過去,才發現,這只猼訑的身后竟然拖著七條長長的尾巴。
七尾天妖!
麻蛋,果然是一家子,這才是一家之主吧。
號山派的人顯然也發現了,包括剛剛轉回身來的明修然。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不要說組陣,就是逃跑也來不及。
天妖猼訑的速度之快,法力之強,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甫一出現,包括柳鈺在內的三名號山弟子就尸骨不存。而其他人還沒完全反應過來,瞠目結舌,正好對上了猼訑的眼睛。這一下全都進入了幻境之中,一個個呆若木雞。猼訑只輕輕抬爪,就又是三人血肉紛飛,魂消魄散了。
也就李不才和明修然修為高深,反應神速,立刻閉上了眼睛,才沒有落入幻境。李不才想要逃,但沒來得及,就被猼訑的尾巴卷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