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伙就是不一樣，扣帽子水平爐火純青。
甭管聊什么，什么心思，上來先扣個帽子，壓壓對方士氣再說。
凌逸看了董長天一眼：“您認真的？”
董長天淡淡看著他：“什么認真的？我說的有錯嗎？這種花里胡哨的玩意兒，除了令人玩物喪志之外，還有什么別的意義么？”
凌逸暗自撇嘴，老古董的言辭總是驚人的一致。
董長天看著凌逸：“修行界不同于人間，這里是清修長生地！”
“你弄出這東西，腐蝕人的心智，浪費修行時間，不說罪大惡極，也絕對說不上好！”
凌逸道：“我沒逼著別人買吧？害怕被影響，不買不就行了？”
“都是活了幾十幾百幾千歲的人，要為自己行為負責的。”
“再說如果這玩意兒真能腐蝕修行者心智，那這修行者還不如老老實實做個普通人好了，修什么行，道心那么脆弱，修上去也是個死。”
老家伙的“壓價”方式中正平和，不急不躁。
要不是董柔事前就跟他說了一些事情，弄不好真叫他給忽悠了。
說得這么偉光正，好像真不在乎這里面的利益一樣，凌逸才不信身為古教副教主的董長天會放過這種機會。
所以，這些沒用的類似下馬威一樣的話，說出來有什么意義呢？
董長天有點沒想到，這年輕人是真不怕他。
活了幾萬年，什么樣的人他沒見過？
天不怕地不怕的初生牛犢在他漫長的修行路上遇見過很多。
不過大多最終都泯然眾人。
眼前這位，的確是個天才，不過……他跟那些人，能有什么不同么？
“你說的有幾分道理，不過更多卻是在強詞奪理。
董長天慢條斯理：“而且你從一開始就把小女扯進來，還拉上一名星門弟子，是不是就已經考慮過它的影響可能給你帶來的麻煩？拉上兩個有身份地位的人為你背書？”
凌逸心說終于說正事了嗎，一臉坦然說道：“不錯，這買賣真的做起來，利益太大，所以總得找個過得去的合伙人，我是道一的大哥，他是星門弟子，我找他很正常。但我一開始并不清楚董柔是你女兒，只當她是我弟妹。”
董長天一張英俊儒雅的臉忍不住抽搐幾下，有點想罵人。
幾萬年的涵養差點在這一瞬間毀于一旦。
這個小混蛋，哪壺不開提哪壺！
不過最終還是忍下來了，看著凌逸：“這件事我已經知道了，此刻第七號拍賣場應該異常火爆，說說你的打算吧？”
沒嚇唬住，還被反將了一軍，繼續閑扯說不定會聽見更多不想聽的話，所以還是談正事兒吧。
真正的大佬，并不在意面子這種東西，因為隨時有能力把失去的面子拿回來。
“我就想賺點錢。”大佬主動把臺階遞來，凌逸順勢而下，變得很謙遜。
“……”
董長天眨眨眼，看著他道：“那你知道這里面究竟蘊藏了多少利益嗎？”
凌逸搖搖頭：“不清楚。”
董長天道：“修行界人口總數遠超萬億，八大古教、七十二教門……頂級宗門數千，其他大小宗門加起來更是不計其數，你弄出來這東西，我們也曾探討過，有風靡整個修行界的趨勢。”
“如此可怕的利益，說心里話，就算你把大頭都拿出來，都未必能護得住你自己！”
“我鴻蒙古教并不會做出那種強行掠奪別人財富的事情，但這并不意味著其他古教也不會。”
他看著凌逸：“年輕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果然還是想要更多是嗎？
凌逸心里笑了笑，忽然道：“我聽說，修行界本來是九大古教的。”
董長天愣了一下，順著凌逸的話道：“不錯，原本還有一個玄陽古教，不過早在幾萬年前就已經分崩離析，你提這個做什么？”
凌逸笑了笑，道：“聽說玄陽古教當年有個生意，天下第一……”
董長天看著他：“不錯，玄陽古教的兵器鍛造，在整個修行世界獨一無二，幾乎所有修士都以能夠用上玄陽古教出品的兵器為榮……不過年輕人，這跟咱們今天聊的，有什么關系么？”
“你，想跟我表達什么？”
凌逸面色如常的繼續說道：“玄陽古教崩塌之后，那種兵器鍛造之術，就從此失傳了。”
董長天無語的看著他，半晌才道：“你這彎子繞的，用得著這么麻煩么？你是不是想說，你的東西無法破解？你一旦有事，這東西就會徹底失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