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鴻坐在太師椅上,也給自己倒了杯茶,一邊喝一邊看向坐下趙星河。
趙星河今日沒有穿黑甲,而是穿了一件亞麻粗衣,看上去就像是位平凡的耕地農夫,不過,那裸露出的健碩肌肉,就非農夫所能比。
看著羅鴻,趙星河沉聲道:“公子這幾日在東山之上,對于消息可能知道的不太多。”
“太子手諭化圣旨傳往塞北,欲要問責將軍,結果被將軍一刀劈了圣旨,如今這事,已經引起了朝堂非議,無數奏章都是彈劾將軍的。”
趙星河道。
羅鴻蹙眉。
他羅鴻搶了太子圣旨,而他老爹更猛,一刀直接劈了圣旨,幾乎是一點面子都不給。
太子被這般打臉,難道就直接忍氣吞聲了?
羅鴻覺得不會,這個太子盡管傻了些,但是手段還是有的。
從羅鴻所經歷的這么多事來看,這太子……定然還有后手。
“太子與羅家……矛盾重重,這已經是很多年的事情了,死在太子手中的羅家人,并不少……而太子一脈,被羅家弄死的亦是不少。”
趙星河徐徐說道。
他的眼眸中有幾許復雜的情緒。
他看向羅鴻,道:“公子從小便被將軍帶到安平縣,對于羅家或許并不是太了解……”
“王爺育有七子一女,損了五子,瘋了一子,另一女則是嫁入了大周,如今只剩下為王爺第三子的將軍滿身傷痕,坐鎮塞北。”
趙星河緩緩道。
羅鴻則是低頭望著青花瓷茶杯中打轉的茶葉,這些事,他還是第一次聽說。
鎮北王,也就是當初在石徑之上,雷霆出手庇護他的爺爺,羅家原來還有這些秘辛。
“趙叔,那瘋的那位是……”羅鴻問道。
“那位是王爺的第七子叫做羅小北,在征討鬼方一族的戰場上中了鬼方大祭祀的巫術,瘋了好些年,被王爺送往了望川寺,這些年都在聆聽望川寺的禪音,唯有如此才能得片刻安寧。”
羅鴻臉上流露出一絲可惜之色。
趙星河卻是話語聲沉重,徐徐道:“那一戰,是太子率軍之戰,然而,雖然打了勝仗,但是除了瘋了的羅七爺,還有王爺大兒子,亦是將軍的大哥,公子大伯,羅紅塵戰死。”
“這才是驚動整個大夏的噩耗,羅紅塵便是公子大伯,當年驚才絕艷,乃絕世天驕,從黃榜第一,到玄榜第一,再到地榜第一……被無數人寄予厚望,可世襲鎮北王之位,將羅家帶上更高的層次……”
“可惜,戰死沙場。”
趙星河說到這,聲音有些低沉。
羅鴻亦是捏住了茶杯,茶水輕輕顫動。
“大伯,也是因太子而死?”
羅鴻道。
趙星河抬起頭,看向羅鴻,搖了搖頭,說出的話,卻是石破天驚。
“不是因太子而死,而是就為太子所殺,盡管沒有證據,但所有人都知道……”
咔擦。
羅鴻手中的茶杯瞬間被捏爆,碎片橫飛,茶水肆虐。
“這狗太子……”
羅鴻道。
袁瞎子輕咳了一聲,趙星河則是望著茶水發呆。
“夏皇沒有給個解釋?這羅家還能忍?”羅鴻問道。
趙星河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忍什么?有什么好忍……殺人者,人恒殺之,換我,我不忍。”
羅鴻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