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鴻面色微微變化。
若是佛首真的有問題,那鎮壓在佛井之下的七伯可還安全?
鎮北王可否知道佛首有問題?
外界。
邪佛子白色僧袍飛揚,俊美的容顏神色有些復雜的看著夫子。
“夫子管人間,為何這一次要插手地獄之事……”
“夫子,你不應該插手的。”
邪佛子道。
“地藏鎮守地藏秘境,的確讓望川寺佛運長存八千年,可這亦是枷鎖,鎮壓了望川寺佛運八千年。”
“八千年來望川寺化作一個囚籠,一個枷鎖,束縛著所有望川寺的僧佛,哪怕能成佛者,亦是無法超脫人間。”
“貧僧只是要打破枷鎖,打破這個牢籠罷了。”
邪佛子目光悲憫,雙掌合十,微微躬身,道。
羅鴻雙眸流金,笑了笑:“所以,你與云重陽這轉世仙人聯手,欲要借天門之力來鎮壓地獄,解放望川寺的佛運?”
邪佛子沒有說話,誦念著佛號。
意思不言而喻,做便是做了。
“佛說,眾生皆苦,我佛渡之……而我佛若苦,誰渡眾生?佛亦得不到超脫,如何談讓眾生超脫?”
邪佛子道。
地藏菩薩怔了怔,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一個情況。
一時間竟是有些黯然。
雙眸流金的羅鴻聽聞了這個說法,卻是不由大笑了起來,仿佛是聽到了世間最好聽的笑話似的。
“超脫?那不就是長生?”
“夏皇求長生,你們也要求長生……世人都在求長生,可是又不愿入天門。”
“找那么多冠冕堂皇的借口,不都是為了一己之私,搞出一幕監守自盜的笑話罷了。”
“想要呆在人間,又不想受人間的規則束縛,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夫子大笑。
笑聲中帶著七分譏諷,三分無奈。
邪佛子面對夫子的大笑,泰然自若,像是一口磐鐘,不動如山。
“那你鋪就死亡之路,欲要加害我這小弟子,又是為何?”
“這便與超脫扯不上半點關系了吧?”
夫子又問道。
“阿彌陀佛……”
邪佛子俊美的容顏上,帶上了幾許嚴肅,嚴肅到讓天地間都變得肅穆了許多。
“正如夫子所說,你這小弟子,一心向邪,乃天大的邪魔。”
邪佛子道。
“貧僧愿為天下除邪魔。”
“貧僧給過羅鴻施主機會,讓他敲萬佛鐘,欲要以我佛門圣物來洗刷羅鴻施主身上的邪祟,罪惡和無盡的血腥。”
“可羅鴻施主……敲了個八十一響,這是貧僧不曾預料到的。”
“地藏秘境開啟,因而貧僧也不得不提前啟動計劃。”
邪佛子嘆了一口氣,道。
“計劃太倉促了,所以出現了漏洞,其實也不算大漏洞,因為……夫子若是不出手,這個計劃便沒有什么漏洞。”
夫子輕笑起來:“還真是自信……可老夫偏偏出手了,你氣不氣?”
邪佛子嘴角微微上挑。
“當然,貧僧亦是預料過這種情況。”
“地藏菩薩為地獄鎮守,夫子為人間鎮守……人間最無敵,貧僧豈敢小覷。”
“羅鴻為夫子關門弟子擁有師徒聯系,可意志附體,貧僧也預料到過了。”
邪佛子道。
雙眸流金的羅鴻,眉宇微微一挑。
都預料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