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底下,除了滿壁的佛像,以及一盞青燈以外,就空無他物。
嘩啦……
羅鴻掃視了一圈,沒有看到人影。
不過,很快,可能是他的出現,引起了井底中人的注意。
井底黑暗之地,有鎖鏈拖曳而動的嘩啦之聲響徹而起,下一刻,一陣惡臭滾滾傳來,一道披頭散發,模樣骯臟的人影從黑暗中鉆出,猶如厲鬼一般,朝著羅鴻飛撲而來。
“哇呀呀呀!”
“我乃大夏太子夏極,來者何人?!還不速速跪下!”
鎖鏈繃直聲間。
那模樣骯臟骨瘦如柴的人影,一拳掄起。
一拳尚未揮出,便已讓整個佛井都是一顫。
羅鴻后撤一步,面色凝重看來。
這時候,他方是看清楚了人臉,那骯臟無比的面容,竟是與他那便宜老爹羅厚有幾分相似。
只不過,他口中喊著自己是大夏太子夏極,倒是讓羅鴻感覺有些滑稽。
而更滑稽的在后面。
卻見羅七爺兇神惡煞般的喊完,便立刻跪在了地上,咚的一聲,雙膝狠狠砸下,地面都仿佛被砸的一顫。
這一跪是真的用力了。
“我夏極是狗,我夏極不是人!我錯了,我夏極是豬狗不如的東西!”
羅鴻后撤兩步,趕忙伸出手,將羅七爺攙扶起。
不過,羅七爺果然如法羅大師所說,是真瘋了,不是在裝瘋賣傻。
而且,羅鴻也明白鎮北王為何要將羅七爺送來望川寺了,就沖羅七爺天天口中喊個不休的話語,不送來才怪呢。
同在帝京的太子夏極若是天天聽到這話,怕是會越加的發瘋。
而羅七爺磕的額頭上都淌血了,他忽然不磕頭了,盯著羅鴻。
滿是污垢,滿是血污的臉上,帶著幾分迷茫。
他盯著羅鴻,就那樣盯著……
羅鴻都被盯的發毛。
許久,羅七爺咧嘴傻傻的笑了起來。
“哥!”
咚!
羅七爺大喊了一聲后,又跪下了。
羅鴻一哆嗦,后撤幾步,不受這個跪,長輩之跪,收受不起。
羅七爺是真羅七爺,羅鴻在攙扶著他的時候,感覺到了幾分血脈上的聯系。
羅鴻環顧四周,看著佛井之下這孤寂的環境,只有滿井壁上的佛像與之相陪。
哪怕不瘋的人,在這兒呆上十五年,怕是也要瘋,亦是要崩潰。
而且,羅鴻看著連接著羅七爺脖子的鎖鏈,就仿佛是在拴著條狗似的。
羅七爺身上的衣衫破爛,更是露出了衣服之下的許多傷口……
想象的出來,羅七爺在這佛井之底,絕對沒有想象中過的那么好。
這佛井,或許時長有人下來過。
至于是誰下來,應該猜測的出來是佛首帶人下來的。
“鎮北王……他猜得到自己的兒子,在這兒遭受什么樣的苦難嗎?”
羅鴻深吸一口氣,看著那怔怔盯著他的面容,喊著他“哥”的羅七爺,只感覺喉頭有些發堵。
羅鴻握著地藏劍的手,猛地攥起。
“紅塵哥!”
羅七爺站起身,看著面色陰沉的羅鴻,似乎像個小孩子一般的手足無措。
羅鴻一怔,羅七爺把他認成了那位大伯羅紅塵么?
“我不是大伯羅紅塵,我是羅鴻,羅厚的兒子。”
羅鴻想了想,道,也不管羅七爺能否聽的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