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給公子送劍,若這兩柄劍……能給為公子帶來一線生機,那便足夠了。”
小豆花深吸一口氣,緊緊抱住懷中劍,道。
靜靜的看著小豆花。
李修遠側臥在桃花樹下,有些恍惚。
他恍然記起當初在桃花樹下,對著他靦腆一笑的少女,而如今,伊人不在,唯有桃花相伴。
李修遠并不想送小豆花去。
若是小師弟能夠活著歸來,而小豆花卻死在了身邊,那該是何等悲傷的事情。
這等悲傷的事,李修遠深有體會,所以,他不愿羅鴻也體驗一回。
不過,李修遠不愿。
一席洗的發白的儒衫的夫子,卻是不知道何時出現,看著目光堅毅的小豆花,點了點頭。
“老夫成全你。”
小豆花一喜。
爾后,夫子伸出手,捏住了一瓣桃花。
屈指一彈,桃花高速旋轉,在空中很快不斷的迎風招展,先是化作荷葉大,再而化作了馬車蓋大小。
托起小豆花,小豆花佇立其上,抱著劍,猶如白衣觀世音臨空飛渡。
李修遠不再保持側臥,而是起身,朝著夫子微微躬身。
臉上流露出不解之色:“夫子……送姚靜過去也無用,盡管夫子定了規則,陸地仙未必敢出手,可她畢竟修為微末,若是小師弟身死,她只能陪小師弟死,若是小師弟能活,她也有很大的概率會死。”
“何必呢?”
夫子卻是笑了笑,捋了捋胡須。
“她一片心誠,送她去,自是能幫上羅鴻。”
夫子這般說,李修遠眉宇微微一簇,似乎想到了什么可能性,翻閱圣賢書,爾后,眼睛一亮,不再多言。
……
袁瞎子坐在馬車前,催行著馬車。
從來不喜車夫善用的騰云駕霧之法的他,這一次依舊保持著他內心的堅持,沒有施展這樣的方式,以他的實力,自然是能做到,畢竟,這只不過是車夫小技罷了。
他沒有讓馬車騰云駕霧,但是,卻是天地元氣運轉之間,給馬匹有了無上的加持。
馬蹄踐踏之間,一踏便是數十丈,速度快若官道上的一道黑色閃電。
顯然,袁瞎子也是明白,這一次必須以最快的速度回安平縣。
唯有回到安平縣,在稷下學宮的庇護下,才是最安全。
馬車中的羅鴻,和羅七爺都太重要了,不單單是他們的身份,再加上馬車之上那繚繞的氣數之柱,袁瞎子很清楚,太子夏極是一定希望羅鴻死。
盡管他握著韁繩的手都已經攥出了汗水,可入了天榜第十,五感無雙的他,隱隱已經感覺到一股鋪面而來,讓他窒息的殺機。
雖然陸地仙級別的強者,在夫子的震懾下,不敢明著出手,可這天下,可不僅僅只是有陸地仙。
甚至,陸地仙本就隱匿無常,江湖也少有陸地仙的事跡。
真正讓江湖人稱道的,還是各大王朝的戰榜天榜,那才是衡量高手的一個榜單!
而袁瞎子明白,這一次……絕對有天榜強者出手,而且數量還不會少。
不管是大夏天榜,還是哪個王朝的天榜,對他而言,都是一場硬仗!
轟!
馬車猶如風馳電掣,速度快到了極致,快到凡人都難以捕捉。
所過之處,掀起狂風,碎石崩飛,飛沙走石。
趙星河與司徒薇皆是一品,他們倒是能夠跟上這速度。
而另一邊,望川寺的圓尚和圓合兩位高僧,頭戴斗笠,握著禪杖,沉默不語,一同護佑。
他們也明白此行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