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統領想了想,還是開口了:“王爺,退回去吧。”
“雖然你的孫子羅鴻殺了我兒武舉,但是,我對王爺還是心中敬佩,冤有頭,債有主,我兒武舉死于羅鴻之手,我自會找羅鴻報仇,而非為難王爺。”
“王爺按照規矩辦事,在下自是不會出手。”
武統領的話語,其實帶著幾分無奈,畢竟,他的兒子武舉,本是在大理寺中行事,天賦妖孽,能夠入黃榜第十五,一直以來都是他的驕傲。
可是,被長平郡主忽悠著去了天機秘境,最后死在了羅鴻手中。
武統領心中也是無奈,他知道,這是太子在逼他站隊,拿他兒子來逼他站隊,甚至,很有可能就是為了如今這一刻。
他曾經最為敬佩的便是鎮北王,若是武舉沒死,或者沒有站隊,他或許真的可能會不顧一切,為鎮北王而開門,因為這是他年輕時候,一直追求武道的精神支柱。
武統領深吸一口氣,實際上,他不開城門也是在救鎮北王。
出了城,那就真的沒有回頭路了,而且……城外的危機,比城內,更可怕。
鎮北王似是讀懂了武統領的意思,笑了起來。
他走下了馬車,擺了擺手,讓影一撤去了油紙傘。
“我輩武夫,區區大雨,何足懼之?”
鎮北王道。
他一步一步,踩著雨水,仰頭看著城樓上的密密麻麻,黑壓壓的箭頭。
雨水拍打著他的臉,卻是無法讓他的眼珠子有絲毫的跳動。
遠處,看著鎮北王走下了馬車。
雷成冷肅著臉,再度開口:“首輔身死,太子有令,封鎖全城,違令者,斬!”
他的聲音,這一次運上了聲波技巧,開口之間,更是震碎了一顆又一顆的雨珠。
然而,這句話落下。
走下馬車,在暴雨中被淋透衣衫的鎮北王,卻是猛地轉身。
猶如一頭怒獅,咆哮出聲。
“休要拿張首輔說事!”
“你喊尼瑪呢?!”
“艸!”
“太子有令?太子算個屁!”
“他要攔老子,讓他親自來,你嘰嘰歪歪個球?!”
鎮北王的聲音若驚雷,滾滾炸開天地間的雨幕,讓無數的雨珠,在聲波之中,被震的四分五裂,炸開一陣迷蒙的水霧。
天地間一片死寂。
雷成滿臉錯愕,被鎮北王老當益壯般的怒吼,給鎮住了。
而城樓之上,武統領也是呆了呆,恍然間,似乎見到了那位集萬千榮耀于一身的凱旋的鎮北王。
天安城中,酒樓,花樓之上,燈火闌珊間。
一位位權貴,官員,聽得鎮北王這一聲怒罵,皆是握不住手中的酒杯,不少瓷杯更是跌路偶在地,摔的四分五裂。
雨幕中,鎮北王挺直脊梁,他看著城樓上的諸多守軍。
指著自己的腦門,道:“你們特娘的往這兒射!”
“太子令算什么?老子現在還是鎮北王,沒有夏皇令,誰敢攔老子?”
“你們,敢嗎?!”
鎮北王指著眉心,凝視著城樓。
老將血,猶未冷!
城樓上,守軍們的手在顫抖,武統領心神俱顫,竟是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而鎮北王一步一步向前。
很快,來到了那封閉的城門之下。
回首,望了一眼,莊嚴巍峨的皇城,還有那在雨幕中,充滿神秘和高貴的天極宮。
爾后,氣血沖霄,將城門前堆積的雨水,炸開一線巨浪。
雙臂鼓起,陡然抓在了高達十丈的城門之上,肌肉密布。
怒吼之間。
仿佛千萬斤的城門,竟是被活生生的扯開!
鎮北王站在城門的一線縫隙中,挺直脊梁。
回首。
一口唾沫,一聲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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