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鎮守塞北,讓金帳王庭的胡人,不敢入境半步。
每一位黑騎軍士身上都有著激蕩的殺氣和氣血,而如今,這支鐵血軍隊,鏗鏘之間,整個黃沙大地都在震顫。
羅厚一身黑甲,滿臉滄桑。
他抬起頭,看著遠處的永川府城,自從得知羅鴻隕落在天安城的消息,他便徹底的發狂,揮師南下,連破永川府的數座守城,兵臨永川府城之下。
夏家既然不在乎羅家,要覆滅羅家,那他羅厚哪怕死,也要狠狠咬下夏家一塊肉。
讓你夏家傷筋動骨。
不過,羅厚終究還是沒有完全出動大軍,而是留守了十萬軍,鎮守塞北,擔心金帳王庭來襲。
當然,按照羅厚的理解,金帳王庭也應該得到消息了,這個時候,大概率是不會出手,更多還是等看好戲,等他羅家和夏家磨了個差不多了,才會出手。
坐山觀虎斗才是正理。
當然,還是要以防萬一。
“報!”
“永川府知府口信!”
一位士卒一席黑甲,挺直著腰桿,從遠處策馬而來。
“永州知府口信說,公子羅鴻未死,懇請羅將軍退兵,若不退兵,羅將軍便以造反罪論處!”
士卒拉扯著韁繩,道。
冰冷而沉重的呼吸聲縈繞在羅家黑騎的上空。
羅厚面容淡漠,羅鴻沒死的消息,他已經收到了。
他那一顆心大起大落,亦是顫抖不已。
而此刻,他亦是明白,夏皇的意思了。
羅厚抬起頭,蒼涼月色揚灑大地,照耀著一位位黑騎將士的甲胄,風聲嗚咽,吹的甲胄下的衣袂,嗚嗚作響,如泣如訴。
這些年,羅家黑騎都是墨刀指向北,何曾揮刀向南。
而如今……
塞北終是有風起,墨刀終究揮向南!
“我羅厚,要對塞北三十六城百萬百姓負責,對塞北三十萬黑騎負責,但我羅厚亦是一位父親,亦要對我那一對可憐兒女負責。”
“夏家要我羅家認命,便要問問老子手中的墨刀愿不愿意!”
“兄弟們,夏家要戰,當如何?”
羅厚握著墨刀,下一刻,兩指陡然叩擊刀身。
聲音滾滾炸響在大軍之中,如驚雷。
一位位羅家鐵騎的士卒紛紛幽幽抬起頭,伸出手,落在了腰間的墨刀之上。
“戰!!!”
羅厚身上驟然氣血沖擊,一聲厲吼,蕩入九天,仿佛要將漫天黑夜給沖散!
今日,羅家……反夏!
他陡然拉扯韁繩!
身下黑如墨的駿馬,猛地揚起前蹄,嘶鳴之聲在黑夜中如雷炸開。
羅厚握韁繩策馬,頓時一人一騎,如一道黑色閃電,沖出了大軍,朝著那遙遙永川府城沖去。
啼答,啼答!
偌大的疆場,唯有羅厚馬蹄聲在漸漸響起。
下一刻。
他的身后,黑騎大軍紛紛抽刀。
整齊如一的一聲“鏘”,猶如九天之上雷公震怒打雷!
萬千馬蹄聲,轟然如驟然色變的夏雨傾盆。
“黑騎,拔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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