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你讓老子出兵,讓白虎軍團的兵們揮刀向那些手無寸鐵,心甘情愿跟隨黑騎退走塞北的百姓嗎?”
齊虎在破口大罵,而黃沙山丘上的一群將領們,則是握著韁繩,安靜的聽著齊虎在罵。
“夏家這一次做的太過了,反正老子看不過去。”
“老子不管你們之中是不是有夏家的人,現在是西疆,老子的地盤,老子說不準出兵,就不準出兵,讓羅厚過去,讓那些百姓過去。”
“老子若是守塞北數十年,結果夏家勾結胡人來弄老子,老子心態得崩!”
“老子就是要讓夏家知道,勾結胡人來壓羅厚的下場!”
“艸特娘的姥姥!什么狗屁玩意。”
“夏家要找麻煩,讓他們直接來!”
齊虎罵了一句。
那位胸膛染血的將領從地上爬起,很是憋悶。
不過,沒有說什么。
齊虎罵了一會兒,沒有再罵。
他坐在虎背上,盯著拒北河另一岸的戰場。
咧嘴笑了起來:“那小子是羅厚的崽?”
“罵的夠給勁!”
“不錯,對味。”
“傳老子令,西疆疆域對羅家黑騎統統放行,誰敢攔,提頭來見。”
齊虎道,他的聲音頓時炸開,將西疆大地的黃沙都給炸的粉碎。
跨過拒馬河的羅厚身披黑甲,看著一馬平川的西疆大地,微微一愣。
本來,在他的印象中,跨過拒馬河等待他的可能是西疆黑壓壓的白虎軍團,還會有一場苦戰,只不過,沒有想到的是,西疆虎騎居然一兵一卒都不曾出現。
似乎心有所感,羅厚抬起頭,看向了遠處隱隱綽綽的山丘。
“白虎軍團……齊虎。”
羅厚深吸一口氣,對于這個西疆猛虎,他亦是有所耳聞。
此刻,心中不禁升起幾許感激之色。
他握著韁繩,朝著齊虎所在的方向抱拳,爾后,扭頭,繼續率領著大軍橫渡拒馬河。
……
西疆疆域之外。
九天之上,云層裊裊。
大雁拍打著翅膀,排列整齊的隊伍,往南飛。
云層稀疏,碧藍的天穹之間,只有幾片殘云在飄蕩著。
有三只白鶴拍打著翅膀,每一只白鶴背上,皆是有位穿著黑白鶴氅的道人盤坐著,其中有兩位道人厚重的眼袋幾乎讓眼睛都看不見似的。
洪道姑亦是盤坐白鶴,身上的寬松道袍都被繃出驚人的弧線,俏麗的臉上,帶著幾分詫異,手握拂塵,挑眉望向塞北方向。
她沒有進入西疆區域,畢竟,西疆猛虎那暴脾氣可不太好惹,一旦被那愣頭青認為是在挑釁,怕是不勝其煩。
“老天師讓貧道前來觀望這一戰,到底是何意?”
“難不成還要相助羅人屠不成?此次圍殺,乃是夏皇親自下令,龍虎山與夏家井水不犯河水,沒必要摻和入其中。”
洪道姑拂塵一甩,蹙眉。
周圍的兩位老道則是淡然一笑,道修本就有一種出塵的心,超然于物外。
“洪道姑,安靜看著便好……老天師派遣我等三位來此,目的應該不是羅厚。”
洪道姑聞言,沒有說什么長長的睫毛一顫,繼續望向遠處狼煙四起的塞北。